。」
第三條，裴昂的行政秘書群發的慶功宴邀請。
收件人名單我從頭翻到尾——沒有"裴衍"。
我關掉屏幕，打開通訊錄，撥了一個號。
兩聲，鐘澈接了。
"發布會結束了？"他的聲音帶著點沙。
"結束了。"
"他怎么說的？"
"獨立研發。從零開始。我是做基礎性工作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一聲冷笑。
"他PPT第十七頁的架構圖，輸入層和輸出層標反了，臺下兩千多號人居然沒一個看出來。"
鐘澈停了一下："……你關注點有時候挺讓人窒息的。"
"按原計劃走。三天。"
"三天夠嗎？"
"他花了三年拿走我的東西。"我站起來，沿著最后一排側身往出口挪，"三天收回來，已經是我給他的體面了。"
掛斷電話。
推開會場側門的時候，外面在下雨。不大，細碎的雨點打在肩膀上一粒一粒的。
門口停了一排黑色商務車，都是來接投資人的。司機們靠在車門上抽煙，誰也沒看我一眼。
我繞過車隊，穿過馬路，攔了輛出租車。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去哪兒？"
"知春路，銳拓科技旁邊的那個文件存儲中心。"
"這么晚了還去加班？"
"不加班。"我扣上安全帶，看著車窗外被雨打濕的霓虹燈,"去拿點東西。"
后視鏡里，會場的燈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團。
兩百七十份底稿。
一千兩百個通宵。
我一份一份數過。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第二章
出租車在文件存儲中心門口停下來的時候，雨大了一些。
我刷卡進了二樓的獨立庫房。
十二平米的房間，四面墻全是鐵皮文件柜。柜門上貼著標簽，按年份排列。最早的一個寫著"2020-06"，最新的一個寫著"2025-03"。
我打開2020年那個柜子，抽出最底下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里面是一張A4紙。打印的。上面只有三行字：
項目代號：Vertex
創始人：裴衍
日期：2020年6月3日
那天裴昂還在一家廣告公司當客戶經理。月薪一萬二，每天加班到九點半，發朋友圈抱怨甲方。
Vertex跟他沒有一分錢關系。
是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