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封郵件，47個底稿版本。
我查了專利申請提交時間——2023年11月1日。
就是我發了v47之后，第十一天。
我把郵箱關掉，靠著椅背，看著天花板的燈。暖氣還在嗡嗡地響，隔壁工位有人在低聲打電話。
一切都是正常的。
就好像那個專利名單是正常的，就好像我三年寫了47個版本是正常的，就好像我的名字從來就不在那里一樣。
那天晚上我沒有找趙晶，我先回了家。
我在網上查了一件事：發明專利申請完成之后，發明人名單可以在哪些條件下申請更正？
答案是：可以更正，但需要提供實質性貢獻的證明材料。
我記住了這個。
然后我把家里的移動硬盤拿出來，插上電腦。
那是一塊4T*的希捷，我從入職第一天就開始用，里面存著我所有的工作文件，包括每一個項目的每一個版本，一個字節都沒有刪過。
我找到了那個文件夾：《熱管理專利底稿》。
47個文件，整整齊齊地排在那里。每一個文件，旁邊都顯示著創建時間和最后修改時間。
最頂上那個：v1.docx。
創建時間：2021年3月14日，02:07:33。
那是凌晨兩點零七分，我在公司加班，周圍沒有人，我打開文檔，寫下了這個項目的第一版底稿。
我把硬盤放進了抽屜的最里面，鎖上了。
然后，我開始等待。
2.
趙晶是2014年進公司的，那年我剛讀研究生二年級。
她在研發中心做了九年，從助理研究員一路升到了高級研究員，手底下帶著我們這個五人小組。
我2018年入職，進來的時候趙晶已經在這里做了四年了。她見過很多剛畢業的新人，我進來的時候她跟我說：“研發這行，寫得好不夠，還要能把東西說清楚。你寫得還不錯，但要練練表達。”
那時候我覺得她說得對，我也確實不太會表達，技術方案在腦子里轉得很清楚，但開口說話容易漏東西。
她幫我改過幾份匯報材料，改完發回來，我看著那些紅色的批注，覺得她很有經驗。
后來我慢慢發現，她的經驗在于“怎么把事情說得好聽”，而不是“怎么把技術做得扎實”。但那時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