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陽------------------------------------------。“沈清辭不是她能碰的人。”，品出了幾種不同的味道。，柳如煙對沈清辭有意，把她當成了潛在的競爭對手。第二種，柳如煙和沈清辭之間有某種利益綁定，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棋子”踩了別人的地盤。第三種，柳如煙單純看不慣一個外門雜役攀上了內門首席，覺得跌份。。“她還說了什么？”林晚把濕道袍擰干，搭在窗臺上晾著。，聲音壓得極低：“她說……三天之內，讓你自己去她洞府前領罰。如果不去，她會讓你在外門待不下去。領罰？罰什么？沒、沒說。”蘇棠的臉白了幾分，“林師妹，要不你去求求沈師兄？柳師姐雖然厲害，但沈師兄的面子她應該還是要給的——不用。”，赤著的腳懸在空中晃了晃。原主的腳很小，腳踝細得像一截藕，上面還有干涸的泥點子。她低頭看了一眼，心想這具身體的硬件條件確實不怎么樣，但好在——她從來不靠臉吃飯。“蘇棠，柳如煙和沈清辭什么關系？”她問。，似乎在掂量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宗門里都在傳……說柳長老想把柳師姐許配給沈師兄。兩家聯姻，內門首席加上長老之女，以后太虛劍宗就是他們的了。沈師兄沒答應，但也沒明確拒絕。柳師姐好像……不太高興。不太高興”這四個字說得太輕了。
林晚把“許配沒答應沒明確拒絕”這幾個***串在一起，很快拼出了一幅圖景：柳長老想用女兒綁定沈清辭這個天才，沈清辭不想被綁定但又不想撕破臉，柳如煙夾在中間，自尊心受挫，遷怒于任何一個接近沈清辭的女性。
說白了，她林晚不過是撞在槍口上的那只出頭鳥。
但有意思的是，柳如煙沒有當場來找她，而是讓人帶話。帶話和親自來，區別很大。親自來是泄憤，帶話是立威。泄憤說明情緒化，立威說明有腦子。
柳如煙兩者都有。
這是個麻煩的組合。
“林師妹，你到底打算怎么辦啊？”蘇棠快哭了。
林晚站起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走到桌邊倒了杯水。水是涼的，她一口喝完，把杯子放下。
“三天，”她說，“第三天我去。”
蘇棠瞪大了眼睛：“你真要去領罰？”
“去。”林晚彎了彎嘴角，“但不是去領罰。是去會會她。”
蘇棠覺得林師妹瘋了。但她不敢說。
第二日，卯時。
林晚準時出現在沈清辭的洞府前，穿著一身干凈的青色道袍，頭發用一根木簪簡單束起。她刻意沒涂任何脂粉——原主也沒有脂粉這種東西——素著一張臉，看起來寡淡得像一杯白水。
沈清辭已經在等她了。
今天的他和昨日有些不同。不是穿著打扮上的不同，而是一種氣場上的微妙變化——他的眉宇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像是一夜未眠。
“伸手。”他說。
林晚伸出手，掌心朝上。
沈清辭兩指搭在她的腕間，一絲靈力探入，在她體內游走了一圈。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靈根很穩。水木雙系，水性偏陰，木性偏柔，都是不適合戰斗的屬性。但用來輔助和療傷，是上等資質。”他松開手，“你運氣不錯。”
“師兄教得好。”林晚乖巧地說。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是“別來這套”。
林晚識趣地收起了笑容。
接下來一個時辰，沈清辭教了她最基礎的吐納功法。沒有花哨的名字，沒有炫目的特效，就是最簡單的引靈氣入體、沿經脈運行、再排出體外的循環。枯燥、重復、毫無成就感。
但林晚學得很認真。
不是因為她突然變成了一個勤奮的人，而是因為她發現了一個規律——沈清辭教學的時候，是她觀察他的最好時機。
他教功法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用右手食指在空中畫圈，像是在勾勒靈氣的運行軌跡。他糾正錯誤的時候會微微偏頭，露出一小截蒼白的后頸。他不喜歡重復第二遍，但如果她做對了，他的眉毛會極其細微地上揚一下——幅度小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盯著看，根本不會發現。
這些細節，以后都會有用。
一個時辰后，沈清辭叫停。
“夠了。你的經脈剛覺醒，承受不了太多靈氣運轉。今天到這里，回去之后按照我教的方法打坐兩個時辰，不要多，不要少。”
林晚行了一禮，轉身要走。
“等一下。”沈清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晚回頭。
沈清辭站在竹影里，白衣被晨風吹得微微鼓起。他猶豫了大概半秒鐘——這是林晚第一次看到他猶豫——然后說了一句很簡短的話：
“柳如煙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林晚眨了眨眼。
“你不需要去見她。”沈清辭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淡，“我會跟她說清楚。”
這句話的潛臺詞很豐富。
“我會跟她說清楚”——說清楚什么？說清楚林晚只是他的棋子，不值得針對？還是說清楚他和柳如煙之間沒有任何關系，所以她不需要遷怒任何人？
無論哪種，都是一個信號：沈清辭在為她擋事。
一個冷漠到骨子里的人，主動替一個認識不到三天的外門雜役擋事。
林晚心里快速盤算了一下。接受他的保護，好感度可能會漲，但代價是她在沈清辭心中的定位會從“棋子”滑向“需要保護的人”。而一個需要保護的人，是沒有資格和他平起平坐的。
不接受，可能會讓他覺得不識好歹，但反而能強化“棋子”這個定位——一個有骨氣的棋子，比一個只會依附的棋子更有價值。
她選擇了后者。
“謝謝沈師兄，”她說，語氣真誠而疏離，“但不用了。柳師姐找的是我，我自己去見她就好。”
沈清辭的眉毛動了一下。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嗎？”他的聲音低了幾度。
“筑基中期，長老之女，宗門第一美人。”林晚掰著手指頭數，“聽起來確實很嚇人。”
“那你為什么還要去？”
林晚想了想，給了一個讓沈清辭無法反駁的答案：
“因為我不想做那個躲在別人身后的人。沈師兄，你找我當棋子，不是當寵物的。一個連自己的麻煩都處理不了的棋子，不值得你花靈力引道。”
說完，她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走出竹林的時候，天道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攻略目標：沈清辭。好感度：+4。當前好感度：9/100。
備注：目標對宿主的評價發生了變化：“此人有膽識，但過于莽撞。”
過于莽撞。
林晚在心里笑了一下。
她一點都不莽撞。她只是算準了沈清辭不會真的放任她去送死。一個會在教學時注意到她嘴唇薄的人，一個會在她說“不用幫忙”時皺眉的人，不會真的袖手旁觀。
她要的，就是讓他覺得她在冒險，然后在他出手相助的時候，順理成章地欠他一個更大的人情。
人情，是世界上最貴的利息。
第三天。
林晚沒有讓蘇棠跟著，一個人去了內門。
柳如煙的洞府在內門東側，靠近靈脈匯聚之處，靈氣濃度是外門的十倍不止。洞府前種著一**紅梅，在蒼梧山的寒風中開得正盛，花瓣落了一地，像鋪了一層紅毯。
林晚踩著紅梅花瓣走到洞府門前，還沒開口，石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一股濃郁的冷香撲面而來。
一個女子倚在門框上，手里捏著一枝紅梅，花瓣在指尖慢慢轉動。
柳如煙。
林晚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原主對這位師姐的印象，發現那些印象全都不作數。因為沒有任何文字描述能還原這個人站在你面前時的壓迫感。
她確實很美。不是那種柔弱的、需要人保護的美，而是一種鋒利的、帶著攻擊性的美。眉眼之間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氣，像是全天下都欠她一個交代。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腰間系著一條銀色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長發披散在肩上，只用一根紅繩在發尾松松地系了一下。
她看了林晚一眼。
那一眼從上到下，從頭發絲到腳趾頭，用了不到一秒鐘，但林晚感覺自己被一把刀從頭頂劈到了腳底。
筑基中期對煉氣一層的壓制，是實打實的。
“你就是林晚？”柳如煙的聲音比林晚想象的要低，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沙啞，像貓伸懶腰時發出的呼嚕聲。
“外門弟子林晚，見過柳師姐。”林晚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柳如煙沒有叫她起來。
她就那么倚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彎腰行禮的林晚，指尖的紅梅花瓣被她一片一片地揪下來，落在林晚腳邊。
“抬起頭。”她說。
林晚抬起頭，直視著柳如煙的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柳如煙的表情變了一下。很細微的變化，但林晚捕捉到了——那是一種意外。意外于這個外門雜役居然敢直視她。
“你倒是膽子不小。”柳如煙把手里光禿禿的梅枝扔到一邊，“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嗎？”
“知道。”林晚說，“因為沈師兄替我引了道。”
“知道你還來？”
“師姐讓人帶話，我不敢不來。”
柳如煙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美，但也很冷。
“不敢？”她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林晚面前，伸手捏住了林晚的下巴，把她的臉抬得更高了一些，“你臉上的表情，可沒有不敢的意思。”
林晚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筑基中期的手指力度不是煉氣一層能承受的，她感覺自己的下頜骨在發出咯吱的聲響。
但她沒有躲，也沒有叫疼。
她就那么仰著臉，看著柳如煙，嘴角甚至保持著剛才的弧度。
“柳師姐，”她的聲音因為下巴被捏緊而有些含糊，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知道你為什么生氣。不是因為沈師兄替我引了道，而是因為沈師兄替一個你不看在眼里的人引了道。你覺得跌份，你覺得被冒犯了，你覺得一個外門雜役不配碰你夠不著的東西。”
柳如煙的手指猛地收緊。
林晚的下巴傳來一陣劇痛，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這是生理反應，不是她想哭。但她依然沒有躲，沒有叫，甚至沒有眨眼睛。
“你很會說話。”柳如煙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但這種話，在我這里不值錢。”
“我知道不值錢。”林晚說，“我來這里，不是來跟師姐說好話的。我是來問師姐一句話的。”
“什么話？”
“師姐想讓我怎么做？”
柳如煙松開了手。
林晚的下巴上留下了四個紅紅的手指印，像烙印一樣清晰。
柳如煙退回門框邊，重新靠了上去，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林晚。那目光里多了一些新的東西——不是好感，不是欣賞，而是一種重新評估的興趣。
“我想讓你離沈清辭遠一點。”柳如煙說。
“可以。”林晚回答得很快。
柳如煙瞇了瞇眼。
“這么爽快？”
“因為我不喜歡做沒有收益的事。”林晚揉了揉被捏疼的下巴，“沈師兄確實幫了我，但我欠他的人情我會用其他方式還。如果接近他意味著得罪師姐，那這筆買賣不劃算。”
柳如煙盯著她看了三秒鐘。
“你不喜歡他？”
林晚在心里笑了一下。來了，這個問題。
說不喜歡，顯得虛偽。說喜歡，正中下懷。她需要一個既不虛偽又不落把柄的回答。
“柳師姐，”她說，“我昨天才覺醒靈根，煉氣一層，穿的是打了七個補丁的道袍，住的是外門最破的下院。你覺得我現在有資格喜歡誰？”
這個回答妙就妙在——她沒有說“不喜歡”，但每一句話都在說“我不配”。而“不配”和“不喜歡”之間，隔著一條任何人都無法確認的灰色地帶。
柳如煙的表情松動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你很聰明。”柳如煙說，“太聰明了。聰明到讓我有點不舒服。”
“師姐過獎。”
“我沒在夸你。”柳如煙直起身，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林晚，“活血化瘀的丹藥，涂在你下巴上。一個時辰就消了。別讓人說我欺負外門弟子。”
林晚接住瓷瓶，行了一禮：“多謝師姐。”
“滾吧。”
林晚轉身，踩著一地的紅梅花瓣往外走。她走得很快，但步伐不亂，脊背挺得筆直，沒有一絲逃命的狼狽。
走出紅梅林的時候，她在心里復盤了剛才的全過程。
柳如煙捏她下巴的時候，她算準了柳如煙不會真的下重手。因為一個長老之女，在自家洞府前欺負一個煉氣一層的外門弟子，傳出去丟的不是林晚的臉，是柳如煙的臉。
她說“離沈清辭遠一點”的時候，她回答“可以”，但“可以”不等于“會”。語言的彈性就在這里——答應歸答應，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而她最后那段關于“資格”的回答，是為了在柳如煙心里埋下一顆種子：這個外門雜役不是來搶男人的，她只是太弱了，需要一個靠山。而靠山不一定非要是沈清辭。
柳如煙扔給她丹藥的那個動作，說明種子已經發芽了。
雖然只是一點點。
走出內門范圍后，天道的聲音終于響了：
觸發支線事件：柳如煙的敵意。
當前狀態：柳如煙對宿主的態度從“敵視”轉變為“審視”。
警告：此人對沈清辭有強烈的占有欲，短期內不會完全放下戒心。宿主請謹慎處理。
沒有好感度。
但“審視”比“敵視”好。
林晚把小瓷瓶揣進袖子里，往山下走。走到半路，她在一棵老松樹下停住了。
沈清辭站在那里。
白衣，黑發，灰色的眼睛。手里提著一把鐵劍，劍尖垂向地面，像是在這里站了很久。
林晚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沈師兄，你怎么在這里？”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印上。那四個紅印子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已經開始泛青了。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動手了？”
“不算動手，”林晚摸了摸下巴，“就是聊了幾句。”
沈清辭沉默了幾秒，然后把鐵劍換到左手，右手伸過來，兩指按在林晚的下巴上。一股溫熱的靈力從他的指尖滲入皮膚，那四個手指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疼痛也一并消失了。
林晚愣住了。
不是因為靈力的效果，而是因為——他為什么要親自來？
她抬頭看著沈清辭。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熏香，是竹子被太陽曬過之后散發出的那種清冽的氣息。
沈清辭收回手，退后一步，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別多想，”他說，“我只是不想讓我花靈力引道的人，第二天就被人打得不能修煉。”
林晚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多謝沈師兄。”
她轉身繼續往下走。
走出幾步后，天道的聲音在她腦海中炸開：
攻略目標：沈清辭。好感度：+6。當前好感度：15/100。
備注：目標的行為超出了“保護棋子”的合理范圍。建議宿主重新評估目標的情感狀態。
15。
林晚在心里吹了一聲口哨。
三天，15點好感度。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拿到第一份攻略獎勵。
一想起“獎勵”，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天道最初降下規則時，曾用那種不男不女的聲音補了一句讓她刻進骨頭里的話：
“每完成一個攻略目標——即令一名男子對汝動真心、達至‘傾心’之境——汝將獲得一次‘回陽’機會。屆時汝之魂魄將暫時回歸原本的男性肉身，容貌、體魄、記憶，悉數復原。持續時間視目標修為而定，煉氣期目標為一炷香，筑基期為半個時辰，金丹期為一日，以此類推。回陽期間，天道不予干涉，汝可行任何事。時限一過，自動恢復女兒身，直至下次攻略完成。”
當時林淮安聽完這段話，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太渴望了。
他喜歡女人。
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哪怕現在被困在一具女修的身體里，哪怕每天對著鏡子看到一張清秀但陌生的臉，他的靈魂深處依然是那個睡過九十九個女人的林淮安。他懷念自己的聲音、自己的身高、自己那張被無數女人夸過“帥得很有攻擊性”的臉。他懷念那種站在酒吧吧臺前、不用開口就有女人主動搭訕的感覺。他更懷念——和女人在一起的感覺。
而現在，他被迫要去攻略男人。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忍。
柳如煙捏他下巴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疼，而是一種荒謬的憤怒——這個漂亮女人在調戲他，而他居然沒有還手之力。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因為他現在是個“師妹”，是個煉氣一層的弱女子，他只能乖乖站著被捏。
他想要回自己的身體。
想得發瘋。
但天道的規則很清楚：不攻略男人，就永遠困在這具女修的身體里。攻略了，就有機會暫時恢復男兒身。
一炷香。半個時辰。一天。
時間不長，但足夠他做很多事。
比如，從某個必死的險境中逃脫——恢復男性身體后，他的靈力會暫時保留，加上原本男性的體能，足以應付一些女性身體無法承受的危機。
比如，偽裝成另一個人——誰會想到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就是剛才那個瘦弱的女修？
再比如——攻略女性。
天道只規定了“攻略男性獲得力量”，沒說不能在回陽期間去泡女人。雖然泡女人不加修為，但林淮安不在乎。他只想再次感受那種征服的**，再次聽到女人在他耳邊軟軟地叫他的名字。
林淮安。
不是林晚。
他深吸一口氣，把思緒拉回現實。
沈清辭的攻略進度是15/100，離“傾心之境”還差得遠。但他不急。沈清辭修為高、戒心重，一旦攻略成功，獎勵的“回陽”時間至少是筑基期標準的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細瘦的手腕，平坦的胸口，粗布道袍下沒有一絲肌肉。他厭惡地移開目光。
快了。
他告訴自己。
只要拿下沈清辭，他就能重新做回林淮安。哪怕只有半個時辰。
回到下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蘇棠不在，大概是去伙房領晚飯了。林晚關上門，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打坐。沈清辭教的吐納功法她不敢落下——修為越高，回陽期間能保留的力量就越多。
靈氣在她體內緩緩運轉，水木雙系的靈力溫和而綿長，像一條小溪流過經脈。她漸漸進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意識飄浮在一片白茫茫的虛空之中。
天道的聲音忽然響起，比以往都要清晰：
宿主請注意。補充規則說明：回陽期間，宿主的男性肉身將以“獨立實體”形態存在，與女性化身“林晚”為同一魂魄的不同軀殼。回陽結束后，男性肉身將被天道收存，直至下次獎勵觸發。
特別提示：回陽期間，宿主可以自由選擇是否繼續攻略當前目標。若在回陽狀態下與目標發生互動，好感度變化不受影響。
警告：回陽期間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生靈透露天道的存在及攻略任務。違者永久剝奪回陽資格。
林淮安在意識中冷笑了一聲。
不能透露？他本來就不會透露。
他從來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他真正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既然每攻略一個人就能獲得一次回陽，那他完全可以利用這些碎片化的時間，去做一些“林晚”做不了的事。
比如，以男性身份接近某些女性角色，建立另一條線。說不定有些秘密，只能用男人的身份才能撬開。
比如，在遇到生命危險時，突然切換成男性身體反殺——沒有人會想到一個煉氣一層的女修，會突然變成一個修為不低的男人。
想到這里，他睜開眼睛，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這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弧度——女人嘴角的笑和男人不一樣，這個身體笑起來太柔了。但他正在習慣。
“天道，”他在心里默念，“你給我設了一個局，讓我替你打工。”
“但你忘了一件事。”
“一個男人，在最渴望做回男人的時候，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
窗外，蒼梧山的夜風穿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內門的山峰上，有一點燈火，那是沈清辭洞府的方向。
林淮安看了那點燈火一眼，閉上了眼睛。
沈清辭，你是第一個。
我會讓你愛上我。
然后，用你換來的那半個時辰，去做一件我現在做不了的事——
像個男人一樣活著，哪怕只有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