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春，許都。

紅燭高燒，我坐在曹操的婚房里，指尖冰涼，腦子卻燙得快要燒起來。

不是羞的，是嚇的——我穿成了他新婚的妻子，一個連野史都懶得記載的“林夫人”。

門外腳步聲漸近，鎧甲摩擦的聲音像鈍刀刮過耳膜。我迅速垂下眼，調整呼吸，讓肩膀呈現一種恰到好處的、微微顫抖的弧度。恐懼要真，但不能過。過了，就像演的。

門開了。

曹操走進來，帶著夜風、塵土和若有似無的血腥氣。他沒看我，徑直走到案前，展開一份帛書。燭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跳動，那雙眼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很好。他沒打算立刻行夫妻之禮，這給了我觀察和思考的時間。

我保持著僵坐的姿勢，目光卻透過低垂的眼睫，快速掃過房間。案上的文書堆放整齊，但邊緣有頻繁翻閱的磨損。佩劍掛在觸手可及的架子上，劍鞘有細微的劃痕。空氣中除了燭蠟味，還有一絲極淡的、屬于墨和焦慮交織的氣息。

他在煩心。兗州？徐州？還是剛剛迎奉的天子？

“林氏。”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適時地顫了一下，緩緩抬頭，眼神里蓄滿恰到好處的惶恐與順從，像受驚的鹿，但瞳孔深處必須保持一絲清明——不能真像個傻子。

“妾身在。”聲音掐得細弱，帶著剛能察覺的哽咽。

曹操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審視的，評估的，像在檢查一把新鑄的刀是否開刃。“你父隨我征討徐州時戰死，”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天氣，“我納你入府，是不忘舊部。安分些，自有你的安穩。”

恩威并施，標準的領導話術。我立刻露出感激涕零又強忍悲傷的表情，眼圈迅速泛紅（得益于拼命回想穿越前養的狗死了）：“妾身……謝主公厚恩，必日夜為父親、為主公祈福。”

眼淚要落不落，最能惹人憐惜，尤其對曹**種骨子里有點文青病、又自負英雄的人物。果然，他眼神微動，那審視的銳利淡了一分，但探究更深了。

“你讀過書？”他忽然問。

“父親在時，教妾身認過幾個字……”我答得含糊，既要顯得有教養（增加價值），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