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大，但周圍安靜得能聽見聽筒里的電流聲，“以我的名義，停止林氏基金會對本校未來十年的所有資助計劃。即日生效。”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男聲：“是，小姐。”
人群的嘈雜聲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趙小曼張大了嘴。周婷的手機從手里滑落，屏幕磕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蘇清婉的臉白得像紙。
我撥出第二個電話。
“李律師。向教育主管部門實名舉報，關于校長****、其女霸凌同學的情況，一小時后我要看到立案回執。”
“明白，小姐。”
第三個電話，我撥給了家族資產管理人。
“評估一下，全資**星輝教育集團需要多少資金。嗯，我自用。”
我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
蘇清婉終于開口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淚已經干了，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你……”
她只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這支筆上刻的是我的名字，是我父親的隨身信物。”我把筆舉起來，讓所有人看清筆帽內側那一行小字，“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了——”
我看著蘇清婉。
“校長的筆，怎么會在你的口袋里？”
第二章
蘇清婉沒有回答。
她轉身跑了。
趙小曼和周婷愣了幾秒，也跟著跑了。
人群的議論聲像沸水一樣咕嘟咕嘟地冒出來，有人在叫老師，有人在追著蘇清婉的方向拍照，有人站在原地，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我。
我重新坐回花壇邊，翻開書。
書頁還停留在剛才那頁。
陽光比之前斜了一點，在紙面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我把書往左挪了挪，繼續看。
旁邊的圍觀者漸漸散了，退到了一個自以為安全的距離，三三兩兩地聚著，壓低聲音說話。
他們的目光像蚊子一樣叮過來，*，但無關痛*。
我翻過一頁書。
“安歌。”
有人在我旁邊坐下來。
我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他身上有淡淡的松節油氣味，手指關節處有一點沒洗凈的顏料痕跡。
陸衍舟。高三，比我大一屆。美術生。住我家隔壁。
全校沒有人知道我們是鄰居。這件事本身沒什么可隱瞞的，只是沒人問過，我也沒提過。
“你剛才那三個電話。”他說，“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