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不愿意借錢？”
“爸，我沒說不借，我說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你一個女孩，以后靠老公。這錢留著也沒用。”
以后靠老公。
“爸，我的錢，是我自己掙的。”
“掙的不也是花的？你弟弟以后會還你的。”
“他拿什么還？”
父親沉默了。
“念念，你是姐姐。”
姐姐。
我聽了二十八年這個詞。
你是姐姐，讓著點。你是姐姐，懂事點。你是姐姐，幫幫你弟弟。
“爸，我不借。”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借。”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林念，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父親的聲音冷下來，“行，你不借就不借。以后別后悔。”
他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心臟在胸腔里跳動，咚咚咚，咚咚咚。
我摸了**口。
這顆心臟，還能跳多久？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他們來救我了。
4.
三天后，我去醫院復查。
醫生看著我的報告，皺了皺眉。
“林女士，你的情況不太好。心臟功能在下降。”
“還能撐多久？”
“保守估計，一年半。”
一年半。
比之前說的兩年又短了。
“有沒有別的辦法？”
醫生搖頭。“換心臟是唯一的選擇。但是國內的供體很緊張，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點點頭，走出診室。
走廊很長，我走得很慢。胸口有點悶，喘不上氣。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聽見了母親的聲音。
她站在護士站旁邊，打電話。
“……小遠恢復得很好，醫生說再休養兩個月就能上班了。”
我停下腳步。
“念念？她還在住院呢。不過她的病不急，慢慢等就是了。”
不急。
我的命，不急。
“反正念念一個人，死了也沒人管，省心。”
母親笑了一聲。
我站在走廊里，一動不動。
她說什么？
死了也沒人管？
省心？
我的手開始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二十八年了。
我知道他們偏心。我知道他們不在乎我。
但我從來沒想過，他們盼著我死。
母親掛了電話，轉身看見我。
“念念？你怎么在這兒？”
我看著她。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愧疚，就像剛才那些話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