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星兒一邊為她整理繁復的宮裝，一邊小聲稟報，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沈知微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好一個“好生靜養”，是巴不得她這個皇后一病不起吧。
“來人，梳妝。”她走到鏡前坐下，看著銅鏡中那張傾國傾城卻難掩蒼白的容顏。常年籠罩著一層郁氣，顯得怯懦。
“娘娘，您臉色還不好，要不……”星兒有些擔憂。
“按本宮該有的儀制梳妝。”沈知微打斷她，語氣平淡。
星兒心頭一跳，不敢多言，連忙喚人進來，為皇后梳起高髻，戴上九尾鳳釵，點染胭脂，描摹黛眉。
當最后一支赤金銜珠步搖**發間，鏡中的女子已然褪去了病弱，只余下通身的華貴與……一種令人不敢平視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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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么時辰了？”聲音已聽不出病后的虛弱。
“回娘娘，已過卯時了。”星兒低聲回稟，語氣帶著小心翼翼，“今日……各宮娘娘們，都還未曾來請安。”
沈知微眉梢一挑。記憶里，晨昏定省的規矩，那些人從未明著怠慢至此，最多是遲到、敷衍。今日竟一個未到。
看來，昨日她的“昏厥”，讓某些人按捺不住了，想試探背后靠山沈家，是否還如往日般穩固。
沈知微看著鏡中盛裝的自己，那點殘余的憔悴早已被冰封，“傳本宮鳳輦，擺駕——德寧宮。”
“娘娘？”星兒驚得聲音都變了調，德寧宮可是貴妃蘇氏的寢宮！
“本宮病了，貴妃妹妹體恤，不來擾本宮清凈，是本宮之福。”沈知微緩緩站起身，厚重的皇后服逶迤在地，“本宮既已大好，親去探望，以免妹妹……憂心過度，忘了宮規體統。”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稱得上溫和，可星兒卻莫名打了個寒顫。她從娘娘眼里，看不到絲毫往日的隱忍與哀愁。
“是”。
鳳輦很快備好，沈知微久不理事，內務府難免有些怠慢，規制略減，但皇后的儀仗依舊煊赫。沈知微扶著星兒的手登上鳳輦，端坐其中，目不斜視。
從鳳儀宮到德寧宮，一路穿行宮巷。沿途太監宮女遠遠看見鳳駕，無不驚愕失色，慌忙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皇后不是久不出宮嗎，這架勢怕不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