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這八年的‘栽培’，以后，我不伺候了。”
我繞過辦公桌，準備往外走。
蘇意橙一把攔在門口，眼里是壓不住的屈辱和不敢信。
她多半覺得，我是在欲擒故縱，想借這個逼她讓步，讓她挽留。
她已經習慣了我的聽話，像習慣呼吸一樣自然。
“沈知行，你今天要是敢邁出這個門，”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擠出話，“我能讓你在整個圈子里活不下去！”
這時，辦公室門又被推開。
一個低沉的聲音傳進來：“意橙，成什么樣子。”
蘇建國，瀾峰集團董事長，蘇意橙的父親，走了進來。
他連眼角都懶得朝我這邊掃一下，徑直站到蘇意橙旁邊，語氣里帶著不滿：“為個男人，在公司里吵成這樣，你這些年總裁白當了？”
然后，他才把視線移向我，那眼神像挑貨，俯視里全是挑剔和不屑。
“知行，小兩口有事回家說，別鬧別扭，把辭職信收回去，今天我就當沒看見。”
他的口氣，就像在哄個不懂事的小孩。
如果說蘇意橙的傲，是一把鋒利的刀，那蘇建國的輕蔑，就是鈍重的錘子。
一下一下砸在你身上，悶得你發疼。
我笑了一下。
“蘇董，您也誤會了。”我抱著箱子，微微欠身，“我不是賭氣，我在辦離職，我已經不是您女婿，自然也沒資格繼續當瀾峰的總監。”
蘇建國眉頭一皺，顯然沒想到我會回得這么干脆。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箱子，又瞄了眼我平靜的臉，目光一點點變冷。
“聽口氣，你是打算一條路走到黑了。”他聲音壓下來，“知行，人要懂感恩，沒有我們蘇家，你可能現在還在為幾千塊工資犯愁，別為了點小矛盾，把前途毀了。”
還是這套話。
這八年，我聽得耳朵都麻木了。
我每次技術上的突破，每次幫公司拿下關鍵項目，在他們嘴里，都成了蘇家的恩典。
好像我沈知行，就是蘇家養的一條狗。
給口骨頭，我就得搖著尾巴。
“路是我自己走的，不是誰賞的。”我不想再繞圈子，抱著箱子從他們身側過去，“蘇董，蘇總，后會無期。”
我沒回頭。
我能感覺到身后兩道冷得發刺的視線，像要從背后戳穿我的脊梁。
走出瀾峰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