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包。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我的手。
都在猜測這個“特別年終獎”到底有多大。
我捏住紅包的封口。
慢慢撕開。
里面沒有支票。
也沒有***。
只有一張綠色的紙幣，和幾枚硬幣。
我把里面的東西倒在手心。
一張五十元。
三張十元。
一張五元。
三枚一元硬幣。
加起來，剛好八十八塊錢。
宴會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我看著手心里的八十八塊錢。
腦子里嗡地響了一聲。
半年的熬夜。
陸川咳出的血。
兄弟們瀕臨崩潰的家庭。
六***的超級大單。
換來的，是八十八塊錢。
甚至不夠在樓下買兩杯像樣的咖啡。
“這……”
臺下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倒吸涼氣聲。
陸川已經站了起來，雙眼通紅，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趙宇坐在臺下，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他端起紅酒杯，沖我遙遙一舉。
滿臉的嘲弄。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趙德海。
趙德海臉上的笑容依然慈祥。
甚至還帶著語重心長的教誨。
“八十八，發發發。”
趙德海對著麥克風，聲音洪亮。
“數字吉利。”
“沈舟啊，年輕人，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不要總盯著眼前的蠅頭小利。”
“公司給了你這么大一個平臺，讓你有機會參與六***的項目。”
“這就是最大的財富。”
“這是公司對你的栽培。”
“做人，要知足知福。”
知足知福。
好一個知足知福。
我看著趙德海那張偽善的臉。
看著臺下趙宇囂張的笑。
胃里的抽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
冰冷到讓我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我沒有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把錢砸在趙德海臉上。
也沒有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十秒鐘，在死寂的宴會廳里，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趙德海的笑容漸漸有些掛不住了。
他皺了皺眉，眼神里閃過不悅。
“怎么？沈總監不滿意？”
趙德海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警告。
我收回目光。
把那八十八塊錢，仔細地，慢慢地，裝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