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哄笑。
那是曾經拉著我的手，說我是村里救命恩人的叔伯大娘們。
“趙大強，話別說得太絕?！?br>我語氣平靜，連一絲起伏都沒有。
“說得絕？我還說輕了呢！”
他猛地一拍旁邊寫著賬號密碼的黑板。
“你就是踩著咱們全村人的血汗往上爬！”
“這賬號，這粉絲，本就該歸村里公有！”
“大家說對不對！”
“對！本來就是咱們的！”
人群里有人帶頭喊了一句，緊接著是一陣高過一陣的附和聲。
我看著這群人，心里那點僅存的溫情徹底涼透了。
我當初為了為了幫他們談價格，我喝到胃出血住進醫院。
現在他們甚至連一個為我說話的都沒有。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再多說。
路邊，幾個以前常給我送自家蒸包子的大媽，正圍在水井旁。
看到我走過來，領頭的張大媽動作夸張地端起盆。
一盆發黑發臭的水，結結實實潑在了我腳邊。
“賺錢賺夠了，這下被攆走了吧？呸！”
她惡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黑心爛肺的東西，連老鄉的錢都貪，祝你出門****！”
我沒停，也沒理會。
跟這群人爭辯，只會拉低我自己的檔次。
我徑直走到村口那棵大榕樹下。
一輛漆黑的越野車早已等在那里。
陸悅沖我招手，笑得沒心沒肺。
她是我未婚夫陸凜的親妹妹，也是我大學四年的室友，我最鐵的閨蜜。
陸凜大步走過來，接過我手里的箱子。
他沒說話，但目光掃過我濺滿臟水的鞋子，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上車再說?！?br>我拉開后車門坐進去，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陸悅從前排轉過身來問道。
”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用最平靜的語氣，把剛才在村委會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2
車里的氣壓低得可怕。
陸悅氣得在副駕駛座上直砸大腿。
“青青，你就是太心軟了！”
“那是你熬了多少個通宵才做起來的號??？”
“從零粉到百萬，你受了多少罪，我還不清楚嗎？”
她越說越委屈，眼眶都紅了。
我抽出一張濕紙巾，慢慢擦掉褲腿上的泥點子。
“沒關系，粉絲認的是我這張臉，還有我挑貨的信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