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這件怎么樣？”。
空氣好像凝固了，只有電腦主機發出低低的嗡鳴。鋼琴曲還在放，溫柔得刺耳。
“解釋一下。”沈澤的聲音不高，壓得平直，像一把沒開刃的刀。
我腦子嗡嗡響，臉頰**辣的，不知道是羞是氣。“你偷看我手機？！”我的聲音尖了起來，那點慌張瞬間變成了武器，“沈澤，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
“我問，這是什么意思。”他指著那句“心里有點亂”，“婚禮前夜，你穿什么睡衣，需要問他？你心里亂什么，需要跟他說？”
“他不是別人！他是陳卓！”我像抓住了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就像我親哥！我買件衣服問我哥意見怎么了？沈澤，你思想能不能別這么齷齪！”
“親哥？”沈澤終于轉過頭，摘下眼鏡，慢慢擦了擦鏡片。沒了鏡片的遮擋，他的眼神很靜，靜得讓我心慌。“林薇，你親哥會跟你說‘可惜新郎不是我’？會跟你討論你婚禮前夜穿什么睡衣？”
“那就是一句玩笑！玩笑你懂不懂！”我氣得渾身發抖，眼淚不爭氣地涌上來，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被人戳破隱秘角落的難堪，“我們二十年的感情，干干凈凈！是你自己心里不干凈，看什么都臟！”
“干干凈凈。”沈澤重復了一遍，點點頭。他把眼鏡戴回去，關掉了微信界面，也關掉了那段還在循環的、溫馨的婚禮視頻。書房里只剩下昏暗的臺燈光。
“好，就當是干干凈凈。”他站起來，比我高很多，影子籠罩下來，“那從今天起，保持距離。婚禮所有事情，別讓他再摻和。你能做到嗎？”
“憑什么？”我想也沒想就沖口而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家人！我們的婚禮，他當然要在！我還要他當首席伴郎！”
話說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這個念頭之前只是隱約有過，此刻卻無比清晰堅定。對，就要陳卓當伴郎，還要讓他站在最顯眼的位置。我要向沈澤，也向自己證明，我們之間光明磊落。
沈澤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發火，或者摔門走掉。但他沒有。他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沒什么溫度。
“行。”他說，“伴郎。挺好。”
他繞過我，往書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