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
車里安靜下來。
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風終于涼了。副駕駛座上那團用過的紙巾還濕著，遮陽傘在后座倒了下來，小熊掛件歪著腦袋看他。
陳嶼把紙巾撿起來扔進車門的儲物格里。
他沒急著發動車。他把座椅往后調了調，半躺著，掏出手機翻到林婉清的微信。他們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晚上，她發了一個**鏈接，讓他幫忙清空購物車。他沒回。
他又翻了翻，翻到一個叫“周明學長”的人。林婉清給他的備注是一個游泳圈的表情符號。
陳嶼盯著那個游泳圈看了大概一分鐘。
然后他撥了一個電話。
“喂，老宋，是我。”電話接通后，陳嶼的聲音很穩，“你現在有空嗎？幫我查個人?！?br>電話那頭的老宋是他的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做刑辯律師。
“查誰？”
“周明。的周，光明的明?！标悗Z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發動了車，“證券公司上班的那個。查查他去年離職的原因?！?br>老宋沉默了兩秒，然后問：“出什么事了？”
陳嶼把車開出醫院停車場，經過保安亭的時候，保安大叔沖他點了點頭。陳嶼也點了點頭，像是今天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沒什么大事?！标悗Z說，“就是我未婚妻拿我公司的三十萬貨款，去救她那個要跳江的學長?！?br>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
“你報警了嗎？”
“還沒有。”
“那你現在干嘛？”
陳嶼把車開上主路，陽光從前擋風玻璃照進來，晃得他瞇起眼睛。副駕駛座上還有一股林婉清慣用的香水味，梔子花味的，混著空調的涼風往他鼻子里鉆。
“我先去公司?！标悗Z說，“把賬算清楚?！?br>他掛了電話，打開車載藍牙，放了一首張國榮的《沉默是金》。
***在下午四點的廣州街頭慢慢開著，路過一家奶茶店的時候，陳嶼看見一對小情侶站在門口，男生給女生插吸管，女生踮起腳親了男生的臉一下。
他把目光收回來，盯著前方的紅燈。
紅燈還有六十秒。
六十秒夠干什么呢？夠他想明白三件事。
第一，三十萬貨款必須追回來。
第二，林婉清她爸的護工費，他會交。最后一次。
第三，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