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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截了圖。
第二天上午，傳票送達。
我坐在律所辦公桌前。手機響了。**打來的。昨天她在***登記表上寫這個號碼寫了三遍才寫對。手抖的。
“你瘋了是吧？三萬二？一張票八十八你要三萬二？”
“電影票八十八。誤工費三百。交通費五十。精神損失費一千。剩下的……”
“包場費。”
她咬牙切齒。
“什么!!!包場費？”
“那天那場電影一百二十個座位。你兒子踢了我一小時，影響的不是我一個人，是全場一百二十個觀眾。我要求你們包下整場，給當天所有觀眾退票。三萬零九百六十塊。”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她的呼吸聲粗重，急促。
然后掛了。
我放下手機。電腦屏幕上，**狀的光標一閃一閃。訴訟請求那一欄，最后一行寫著：請求判令被告包下其子侵擾之場次全部座位，向當日全場觀眾退票并致歉。
我把這行字加粗。
三天后**。
他們請了律師。姓劉，平頭，西裝袖口的扣子系得很緊。在走廊里攔住我。
“何必呢。一個小孩子的事，鬧到法庭上大家都不好看。”
“已經不好看了。”
法官姓陳，女的，戴金絲眼鏡。她看了案卷，抬頭問我：“原告，包場費的法律依據是什么？”
我站起來。
“《侵權責任法》規定，侵害他人造**身損害的，應當賠償醫療費、護理費、交通費等合理費用。我脖子僵了兩天，掛號費、理療費、誤工費，都在清單里。”
“包場費不在法定賠償項目里。”
“對。所以我主張的不是賠償。是懲罰性賠償。”
劉律師站起來了。
“懲罰性賠償適用于產品責任和食品安全，不適用于一般侵權。”
“對。”
我看著他，“所以我沒寫在訴訟請求里。”
陳法官扶了扶眼鏡。
“原告，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他們道歉。對當天所有觀眾道歉。”
我把手機拿出來。
“這是散場后我在門口隨機采訪的十五位觀眾。可以播放嗎？”
法官點頭。
畫面里是影院散場通道。我攔住一個穿格子衫的男人。
“**，請問您剛才在幾排？”
“八排。”
“后排有個孩子踢了一整場椅背，您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