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這話好像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合租室友會說的話。但當時沒多想，前面路口掉頭，往公司方向開。
03 車廂升溫暗流涌動
雨越下越大，路上車不多，但都開得很慢。雙閃燈此起彼伏，整條路一明一暗的，看著有點不真實。我握著方向盤，腦子里反復在想一個問題：我剛才說“你等我”的時候，語氣是不是太理所當然了？會不會讓她覺得我這個人邊界感不強？
但轉念一想，她都發消息問我到沒到家了，應該也是擔心路上不安全吧。室友之間互相照應，也正常。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我看到了林晚。
她站在門口的雨棚下面，抱著胳膊，縮成一團。雨棚窄，風把雨吹進來，她的褲腿濕了半截。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薄襯衫，下身是一條深色的長褲，腳上是一雙帆布鞋，顯然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想到會下這么大的雨。頭發被風吹亂了，幾縷碎發貼在臉上，嘴唇的顏色比平時淡，整個人看著有點狼狽。
我按了一下喇叭。她抬頭，看到我的車，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真的會掉頭回來。我搖下車窗，雨點砸進來，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上車。”
她冒著雨跑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來。那一瞬間帶進來一股涼氣和雨水味，她身上濕了，襯衫貼在肩膀和后背，頭發濕了半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她抱著胳膊，明顯在發抖，嘴唇顏色更淡了，指尖發白。
我伸手把暖氣開大了一些，又從后座夠了一件外套，遞給她。
“先披上，別感冒了。”
她接過外套，披在肩上，聲音有點抖：“謝謝。”
“安全帶。”
她拉過安全帶系好，低著頭不說話。我把車窗搖上去，發動車子。雨聲一下子變小了，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雨刷來回擺動的聲音和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車里開了暖氣，溫度慢慢升上來。她抱著胳膊的手指慢慢松開了，縮在寬大的外套里，整個人看起來小了一圈。
“今天雨太大了。”我說。
“嗯，天氣預報說要下到明天早上。”
“那明天早點出門，路上肯定堵。”
“好。”
又是沉默。但這次的沉默跟平時不太一樣。平時在茶水間遇到，聊完天氣就各自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