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花生醬曲奇，眼神溫和卻空洞的女人。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媽，你到底在哪？
我用力抹掉眼淚，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我必須找到破綻，找到她們的真實目的，找到逃出去的辦法。
晚上，林婉來敲我的門，端著一杯熱牛奶。
“知知，睡前喝杯牛奶，能睡得好一點。”她笑盈盈地走進來，把杯子放在我床頭。
我看著那杯散發著乳白色霧氣的牛奶，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里面的東西，恐怕不止是牛奶那么簡單。
“謝謝小姨，我等會兒喝。”我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一定要喝完哦。”她意有所指地叮囑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
她走后，我立刻端起牛奶走進衛生間，全部倒進了馬桶里，反復沖了好幾次。
我不敢睡。
我怕我一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靠在床頭，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靜悄悄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這種極致的安靜，比任何噪音都更讓人恐懼。
大概到了后半夜，我聽到走廊里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了我的房門口。
然后是門把手被輕輕轉動的“咔噠”聲。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早就發現，我房間的門鎖被換掉了，從里面無法反鎖。
門被推開一道縫，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滑了進來。
是林婉。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我的床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死死地盯著我。
我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呼吸平穩，裝作熟睡的樣子。
她的視線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一下扎在我的臉上。
我能感覺到她在審視我，在判斷我是否真的睡著了。
幾分鐘后，她似乎確認了，轉身拿起我床頭那個空了的牛奶杯，拿到鼻子下聞了聞。
然后，她又俯下身，湊到我的臉旁，似乎在聽我的呼吸。
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和“媽媽”如出一轍的香水味，混雜著一種貪婪而惡毒的氣息。
我的胃里一陣痙攣，幾乎要吐出來。
就在我快要裝不下去的時候，她終于直起身子，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我猛地睜開眼睛，冷汗已經浸透了睡衣。
她們在試探我，也在給我下藥。
她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