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部閑著沒事整理的，不算什么。

第八天，沈肆親自來了霍氏大樓。

我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他正被保安攔在大廳里。西裝皺巴巴的，眼睛里全是血絲，胡子也沒刮。看見我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嘴唇動了幾下，才擠出一個稱呼。

“……昭昭。”

我走過去，隔著那道安檢閘門看他。保安識趣地退開半步，但沒放行。

“有事？”我問。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是那份離婚協議，被他攥得皺巴巴的，上面還有水漬，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么。

“我撤銷了。”他說，聲音低得發啞，“昭昭，那份協議我撤銷了，不作數。我們沒離婚，還是夫妻。”

我差點笑出來。法律上他確實可以單方面撤銷離婚協議，只要還沒去民政局正式**手續。他倒是把后路留得清清楚楚。

“沈肆，你撤銷的不是離婚協議。”我看著他，一字一句，“你撤銷的是你最后的體面。”

他的臉一瞬間白得像紙。

“你想要什么？”他問，語氣里帶著某種孤注一擲的狠勁，“股權？房產？公司的股份我可以轉給你一半。昭昭，五年了，我承認我混賬，但你不能——”

“不能什么？”我打斷他，“不能讓你也嘗嘗被人丟掉的滋味？”

他說不出話。

這時候電梯門開了，周秘書走出來，看見沈肆，微微挑眉，然后轉向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大小姐，霍總那邊問，沈氏科技的撤資函您打算什么時候簽字？”

沈肆猛地抬頭看我，眼睛瞪得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我接過周秘書遞來的文件夾，翻開，里面是撤資函，最后一頁的簽名欄空著，只等我落筆。百分之十七的股份撤出，足夠讓沈肆的公司股價腰斬，董事會**，他好不容易爬到的位置，一夜之間變成廢墟。

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沈肆攥著閘門的欄桿，指節泛白：“**昭，你恨我可以，但公司有三百多號員工——”

“你在教我做事？”我抬眼看他。

他閉嘴了。

我在撤資函上簽了字，把文件遞還給周秘書，然后看向沈肆。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