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來送藥。
她話極多。
"大師姐，你知道上**大師姐怎么死的嗎？"
"死了？"
"嗯吶。當了三年大師姐，替師父試了一千多顆丹藥，肝臟都試爛了。最后一次擋劫，四階妖獸一爪子拍碎了她的護心鏡。"
她說得輕飄飄的，像在講一個不相干的故事。
"再上一任也差不多。宗門里傳了個說法——大師姐活不過五年。"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再說一遍？"
紀瑤被嚇得縮了縮脖子："我、我也是聽師兄們說的……"
送走紀瑤之后，我獨自坐在房里，攥著令牌出神。
上一世沈鶴音當大師姐時確實傷痕累累。
可她修行了五百年，底子厚，硬扛到了最后。
我呢？
上一世我能成為元嬰高手，靠的不是底子，是灶前那套拳法悟出的絕世心法。
沒有心法，我只是一個根骨還算過得去的普通修士。
而現在，那條路——要被沈鶴音走了。
窗外傳來后廚方向的動靜。
我走到窗邊。
炊煙裊裊升起。
沈鶴音拿著那根鐵棍翻弄灶膛里的柴，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消磨時間。
可那翻腕的角度、跨步的幅度——和上一世我在灶前悟道時的起手式，幾乎一模一樣。
她抬頭，恰好撞上我的目光。
隔著半個山頭，朝我舉了舉手中的鐵棍，像在遙遙敬一杯酒。
嘴唇翕動。
聲音被風吹散了，傳不到這里。
但我看懂了口型。
"謝謝師妹。"
03
第三天起，我不再數自己受了多少次傷。
新傷疊著舊傷，連成一片，分不清先后。
每日試丹，每夜巡山。
遇上妖獸越界就沖到前面當靶子，遇上陣法要維護就蹲在地上刻到天明。
師弟們丟來的雜活也越來越離譜——從搬靈石到整理藏器閣，恨不得把整座宗門架在我一個人脖子上。
我去找玄渡真人。
他坐在院中品茶，表情悠閑。
"師父，我是大師姐，不是雜役。"
他放下茶盞，慢悠悠看我。
"大師姐管的就是全宗門的事務。既是首席，就該替為師分憂，替門派擋災，替師弟們開路。"
"可我才煉氣九層，您讓我去對付三階——"
"嫌難？"
兩個字，說得很輕。
輕到我全身汗毛都豎了。
"殷絳，大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