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
"還有，針線房那邊傳話來，說貴妃娘**四季常服已經裁好了，不需要額外添置。"
我明白了。
綢緞減半，是斷了我私下做繡活的材料。
常服裁好不讓添置，是堵死了我拿針線的借口。
裴筠寧昨天那句話不是隨口說的。
貴妃拿針線會被人笑話——這話傳出去，就成了規矩。
"誰吩咐的？"
嬤嬤低著頭不敢看我："是……慈寧宮周嬤嬤遞的話。"
太后的人。
我閉了閉眼。
上一世我靠一幅百鳥朝鳳翻了身。這一世，繡針還沒拿起來，路就已經被封了。
偏偏這時候，皇上身邊的小太監來傳話。
"裴貴妃，皇上口諭——貴妃初入宮闈，當以修身養性為要，莫負太后教誨。"
連皇上都不打算見我。
小太監走后，翊坤宮安靜得只剩風聲。
我看了看案上那副鳳冠，金絲鳳尾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裴筠寧說得對。
這冠太沉了。
可她以為我會像她上一世一樣，老老實實戴著它跪到廢。
那她就想錯了。
傍晚時分，御花園傳來一陣喧嘩。
據說是浣衣局的一個小宮女不小心撞翻了皇上的茶盞，本該領罰，皇上卻笑著免了她的罪。
那個小宮女，叫裴筠寧。
消息傳到翊坤宮時，嬤嬤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
我坐在窗前，看著鳳冠上那根最長的金絲鳳羽，忽然笑了。
"嬤嬤，去把我的繡箱找出來。"
"可是娘娘，慈寧宮說了……"
"我沒說要繡東西。"
我從箱底翻出一根最細的繡針，對著燭光端詳。
這根針，上一世跟了我十年。
"我只是想看看，這根針還在不在。"
03
三天后，我把《**經》和《藥師經》抄完了。
太后翻了翻，沒挑出錯字，臉上也沒什么表情。
"字倒是端正。明日起加抄《金剛經》，哀家要拿去供佛。"
經卷越來越多，跪的時間越來越長。
第七日，我的右膝腫得穿不進裙裾，只能拿布條纏住才勉強走路。
嬤嬤心疼："娘娘，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不用。太后沒開口，我請太醫就是矯情。"
我拿熱帕子敷了敷，咬著牙繼續抄。
裴筠寧倒是過得自在。
她被分到了御膳房幫工，說是手腳勤快又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