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賽前一天，她說帶我去她家吃飯。“媽說想見見你。”
剛進門，**掃了一眼我手里的禮物，說“就這？”轉身進了廚房，招呼都沒打。
她弟坐在沙發上打游戲，頭都沒抬：“姐，你男朋友就一攝影師？能對你事業有什么幫助。”說完繼續低頭搓手機。
我還沒開口，門鈴響了。
**從廚房探出頭，語氣立刻變了，聲音拔高八度：“快去開門，應該是王總來了！”
王老板提著兩瓶好酒大步走進來。**迎上去，笑得見牙不見眼，接過酒連聲說“哎喲太客氣了，快坐快坐”，轉頭叫她弟“快給老板倒茶”。她弟立刻放下手機站起來，腰都彎了一截。
老板在主位落座，目光從我身上掃過，眼神連一秒都沒停，轉頭跟**說：“伯母，雨露這孩子我最看好，以后有我在，必將一飛沖天。”
**笑著說“那就拜托你了”，聲音里全是依賴。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面前茶杯是空的，沒人給我倒。
飯桌上，**眼睛全在老板身上。夾菜，敬酒，問長問短。老板說“哪里哪里，主要是雨露爭氣”，**說“那可不，沒有你她哪有今天”。說完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有些人啊，給不了女兒想要的，那就別耽誤人家。”
桌上安靜了一秒。老板端起酒杯笑了笑。她低著頭，夾了一筷子菜，沒說話。
飯后**把她和老板留在客廳，叫我去廚房“幫忙收拾一下”。
我在廚房洗碗，水龍頭開著，隔著一道門，聽見**壓低聲音說：“你心里有沒有數？老板這樣的才是真對你好，那個攝影師能給你什么？趁年輕，別耽誤了自己。”
我關了水龍頭，等著聽她反駁。
沉默了很久。
聽見她說：“媽，我知道了。”
就這五個字。再沒別的。
我把最后一個碗洗完，擦干手，走出廚房，對她說：“我先走了，你好好陪家里人吧。”
她嗯了一聲。沒起身，沒送我。
走到樓道，她弟追出來，靠在門框上，用一種看好戲的語氣說：“哥，跟你說個實話，我姐跟影樓老板的事，我媽早知道，我也知道，就你一個人蒙在鼓里。”
說完聳聳肩。“反正你自己看著辦。”轉身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樓道里，頭頂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了，忽明忽暗。
手機響。她發來消息。
“老板說明天大賽穩了，賽后馬上簽合約，我要成功了！謝謝你一直陪著我，你最好了！”
幾秒后又來一條：“對了明天你就不用來了，老板安排了專業攝影師，不需要你跑這一趟。”
我站在樓梯間，把這兩條消息看了很久。
打開集團內部系統，把她名下每一條資源逐一掛上“大賽當日零點撤回”的標簽。逐條確認，保存，關屏。
明天她以為自己要站上最高處。
而她腳下那條路，每一塊磚都是我鋪的。
明天，我要親手把它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