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了很久。
我靠在養母肩膀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車停在別墅門前。
外墻爬滿了我愛的薔薇。
那是我小時候隨意撒的薔薇種子。
沒想到他們還保留著。
“真真，我們到家了。”
家。
我推開門，里面的布局和當年沒什么變化，尤其是房間
“這房間……”
養母看著我，眼睛里帶著期待：
“后來我們出國，就一直空著。”
“就怕你回來沒地方住。”
我往里面走。
一只小黃狗突然串出，乖巧待在我腳邊，沖我搖著尾巴。
“沒想到，它還記得我們真真呢。”
養母在一旁笑著。
而我認出了它。
這是養父母當年送我的小狗。
只是爸媽接我走時，說渺渺的狗不習慣跟別的狗相處。
我只能跟它分開。
“真真，歡迎回家！”
我笑了，露出八年里第一次開心的笑，“嗯！”
原來，我也是有家的孩子！
那天晚上，我睡的特別踏實。
一覺睡到天亮。
陽光從窗簾縫里透進來，落在地板上。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了。
這一切就跟當初一樣。
剛穿好衣服，我聽見樓下傳來聲音。
是養母在和人說話。
“王嬸，好久不見啊！”
“是不是真真回來了！那丫頭也不說來看看王嬸！”
我爬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
院子門口，養母正和一個頭發花白的阿姨說話。
那個阿姨是隔壁的鄰居，我小時候見過，姓王。
我迅速下樓。
“王嬸。”
“哎呦，長這么大了！”
“什么？咱們真真回來了？”
越來越多多人往這邊聚集。
李叔、趙姨、許伯……
都是以前我路過會給我塞零食的叔叔姨姨們。
“呀！還真是真真！”
“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真真了！”
“別跟我搶，真真最愛的燒鵝腿我做！”
我嘴角咧開，站在養父母隔壁。
他倆笑得比我更開心。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
我的手機響起。
是媽媽。
我沒有選擇逃避，走到一旁接聽。
“真真？你在哪兒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急。
我沉默了一下。
“在外面。”
“外面是哪兒？旅館老板說你退房了，東西都拿走了。你去哪兒了？”
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傳來渺渺的聲音。
“姐姐是不是走了？”
“我昨天不是故意的，姐姐也太小氣了……”
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
然后是媽媽哄她的聲音。
“不會的不會的，媽最愛你了。真真是姐姐，她不會怪你的。”
“真真？你到底去哪兒了？趕緊回來。渺渺今天早上起來就哭，說你怪她。你回來哄哄她，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看著里頭所有人的笑臉。
我深吸一口氣。
“我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