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了錢他心里不好受你怎么不體諒體諒？你在外面一年掙十幾萬，三萬塊錢你差這點？”
蘇念沉默了三秒。
“媽，你知道我一年掙多少嗎？”
“不就十幾萬嘛——”
"我一個月五千。"蘇念的聲音很平，“扣完社保到手四千二。租房子一千二，吃飯一千，交通三百，話費一百。每個月能存下來的，最多一千五。”
電話那頭安靜了。
“一千五。一年一萬八。六年，十萬八。你算一下，我怎么可能攢出三十八萬？”
“那……那你那些錢……”
"我打了三份工。"蘇念說，“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去超市當收銀員，周末去展會當禮儀。每天睡五個小時，連續干了六年。”
她停了一下。
“我弟上大學的學費，一年八千，四年三萬二，是我打收銀員的錢。”
“老家翻修房子，八萬，是我周末當禮儀攢的。”
“舅舅的三萬塊，是我過年沒回家、省下的加班費。”
“你們以為那些錢是風吹來的？”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媽，我二十八年了，沒有買過一件超過一百塊的衣服。沒有去過一次餐廳。沒有談過戀愛。我活得不像個人。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聽話、給得足夠多，你們就會把我當自己人。”
“但是我爸轉走我三十八萬的時候，連跟我說都沒說一聲。”
“在他眼里，我的錢不是我的錢。是蘇家的錢。我也是。”
蘇念的聲音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沒有哭腔，沒有發抖，甚至沒有憤怒。
就是很平。
平得像一潭死水。
“媽，我不想再當蘇家的提款機了。”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家里打一分錢。誰打來我都不會給。”
"蘇念！"***聲音變了，帶著哭腔，“你不能這樣……你是蘇家的人……你不能不要家……”
“我不要了。”
蘇念掛了電話。
然后她把這個新號碼也拉黑了。
**章 斷供第一天
斷供的第一天，什么都沒發生。
蘇念照常上班，照常吃泡面，照常加班。
第二天，也沒發生什么。
第三天，她弟蘇陽給她發了微信。
“姐，爸說你不給家里打錢了？怎么回事？”
蘇念沒回。
**天，蘇陽又發了：“姐？你生什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