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你！紅包肯定補上，雙倍！不，三倍！你給大伯個面子，先回去，把儀式走完，行不行？”
考驗。多好的詞。我看著他，突然就笑了。
“大伯，”我說，“您知道什么樣的人最愛考驗別人嗎？”
他沒吭聲。
“是菜市場買菜的大媽，”我慢悠悠地說，“掂量掂量西紅柿，掐一掐黃瓜，不水靈不要。可我是人，不是西紅柿。你們周家這考驗，我考不起。”
周振國的笑掛不住了。
電梯來了，我爸媽跟在我后面，臉色都難看得很。進電梯前，周振國壓著嗓子又喊了一句：“知意！那錢不是不給，是給不起了！慕白生意賠了，窟窿太大，你公婆的錢全填進去了！那紅包里裝的不是錢！”
電梯門緩緩關上，最后映出的是周振國那張急赤白臉的面孔。
不是錢？
我靠著冰冷的電梯壁，腦子里閃過剛才捏紅包時的手感。硬硬的，卡片一樣的東西。
“知意……”我媽拉著我的手，眼圈通紅，“要不……要不咱回去？鬧成這樣，以后……”
“沒有以后了，媽。”我看著電梯數字往下跳，“紅包里不是錢，那是什么？欠條？道歉信？還是周家給我的‘行為規范’？”
電梯下到一樓，門開，外面是酒店大堂。水晶燈亮得晃眼，來來往往的人都穿著體面，沒人知道樓上正在上演什么爛戲。
我的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掏出來看，是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沈小姐，有空聊聊嗎？關于你未婚夫周慕白，和他那個賠得底朝天的公司，我這兒有點有趣的東西。對了，你手里那個紅包，最好拆開看看，里面有驚喜哦。林晚。”
林晚。這個名字像根針，扎進我太陽穴。
我記得。周慕白的前女友，分手分得很難看的那個。他當初怎么說的來著？性格不合，她太能作。
我攥著手機，指尖發涼。
紅包還在我手里，輕飄飄的，像個笑話。我盯著它看了幾秒，然后，撕開了封口。
里面沒有錢。沒有欠條。只有一張對折的紙，展開，是張孕檢報告單的復印件。
姓名：林晚。檢查日期：三個月前。診斷結果：早孕，約8周。
報告單最下面，有一行手寫的字，字跡娟秀，卻透著股狠勁兒：“周慕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