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不過是一個隨叫隨到的免費保姆。
確診后的第六十三天，我做了決定。
那天下午，顧衍之和林微月在客廳里看電視，林微月靠在他肩膀上，笑盈盈地說什么。我從樓上搬下來一個紙箱子，里面裝著我這六年來所有的東西——幾件換洗衣服，一本相冊，還有一張存了八萬塊錢的***。
顧衍之看了我一眼：“你要干什么？”
我把紙箱放在茶幾上，深吸了一口氣：“顧衍之，我要走了。”
他皺了皺眉：“走？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我笑了一下，“反正不是在這兒了。”
林微月從沙發上坐起來，看了顧衍之一眼，又看了看我，沒說話。
顧衍之站了起來，臉色不太好：“沈念，你發什么瘋？”
我沒發瘋，我只是快死了。
死在他家里怪晦氣的，我不想他以后回想起來，覺得我是故意死在他面前讓他內疚。
“我沒發瘋，我就是不想伺候了。”我說，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這六年，我把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了，洗衣做飯當牛做馬，你給過我什么？一枚戒指？一個承諾？一句我愛你？”
顧衍之的表情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冷漠：“你想要這些，可以跟我說。”
“說？”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顧衍之，我說了多少次了？我說過我想吃火鍋，你說你不愛吃，六年來家里沒吃過一次火鍋。我說過我生日想要一束花，你說花有什么用，能吃還是能喝？我說過你能不能多陪陪我，你說你忙，讓我別無理取鬧。”
我擦了擦眼淚：“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嗎？不是戒指，不是承諾，我只要你正眼看我一次。認認真真的，不是居高臨下的那種。”
顧衍之沉默了。
林微月忽然開口：“沈念姐，你別這樣，衍之他——”
“你閉嘴。”我看著林微月，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這六年，你***過你的瀟灑日子，每次不開心了就給他打電話，他一接到你電話就丟下我去找你。他出差去你的城市，回來的時候行李箱里全是你送他的禮物，他當寶貝一樣收著。我給他洗衣服的時候翻到過，他連吊牌都沒拆。”
林微月臉色白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