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賓客都已散去，婆母一臉鐵青的端坐在上座，廳里立著的還有大伯哥沈硯舟，大嫂崔氏，以及府里幾位有頭臉的管事嬤嬤，還有我那好姐姐，正一臉得意得笑著看我。
婆母的眼睛是紅的，手里捏著一張紙，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卻觸目驚心。

“春鳶留了**，”婆母的聲音像一根繃緊的弦，“說二公子病中從未與你圓房，你腹中孩子，是與外男私通所得。”

我腦海中嗡得一聲，是了，春鳶，夫君的貼身丫鬟。
那個在我進門后一直沉默寡言、低著頭做事的小姑娘，已經兩日沒瞧見她了。

姐姐的手段比我想的更毒辣——她不僅要毀掉我，還要把我釘在恥辱柱上，讓相府上下都看見我的“**”，讓我死都不能死得干凈。

婆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臉上，大伯哥站在一旁，神色莫測，大嫂崔氏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我攥緊了手，指甲嵌進掌心里，疼，但這份疼讓我清醒。

我不能慌。

我慢慢跪下去，眼淚順著臉頰滾下來，我抬起頭，對上婆母的目光，聲音在發抖，但一字一句都說得很清楚。

“母親，媳婦敢以性命起誓，自嫁入沈家，從未做過半點對不起夫君、對不起沈家的事。春鳶的**，媳婦不知情，但媳婦請求母親，找到春鳶，當面對質。若她敢站在我面前親口指認，我愿一尸兩命，以死謝罪。”

婆母沒說話，審視地看著我，一旁的姐姐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哼，妹妹說得倒是好聽，你做下這種丑事，只怕春鳶早已被你滅了口，去哪里找到她來對質？！”
我擦擦淚，回身看著姐姐，聲淚俱下道，“還未找，姐姐怎么篤定了找不到春鳶人呢？”
“我。。。”姐姐一時語塞，良久，她突然松了身子，閑閑的靠在椅背上，“既然妹妹不肯承認，那就讓沈伯母差人去找找，若是找不到人，只怕妹妹到時候便沒得抵賴了。”
婆母撥弄佛珠的手頓了下，看向了一旁的劉媽媽，劉媽媽頷首后退了下去，我知道，這是婆母安排人去找春鳶的下落了。
我松下口氣，繼續哀戚得看著姐姐，“姐姐，你我同胞姐妹，雖不同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