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就不夠。

我盯著湯圓，再看他，突然徹底懂了。

他根本不在乎申請書。
他就是故意留我，故意絆住我，故意讓我多待一會兒，故意借著貓，吊著我，勾著我。

就在我氣得想掀桌時，他忽然低聲開口，拋出一句讓我渾身僵硬的話：
“分手第二周，商場玩具區，撞翻一整架手辦，賠錢走人，是你吧？”

我整個人呆住。

那件事我誰都沒說。那天路過我們從前常去的商場，走神想湯圓，恍惚間撞翻展示架，狼狽賠錢，狼狽逃離。我以為沒人知道。

他怎么會清楚？

我臉爆紅，硬撐否認：不是我。

他輕輕嗯一聲，尾音上揚，擺明不信，卻不拆穿。

我憋著一肚子委屈，重新拿紙，筆尖用力，把所有想念、不甘、委屈，全都悄悄揉進字里。

4 撕開體面，我終于問清所有誤會

寫字的時候，舊回憶翻江倒海，壓都壓不住。

我當初為什么會一頭栽進溫敘白的溫柔里？

因為初見時，他清冷，卻耐心；話少，卻細心。我熬夜畫圖，他默默倒水；我搬家累到彎腰，他不動聲色幫忙收納；我生理期難受，他不說情話，卻記得煮紅糖姜茶。

我以為那是偏愛，是內斂的愛。

后來才慢慢懂，那是他的禮貌，是他的修養，不是明目張膽的非我不可。

我們同居一年，分房睡。

我主動過。買溫柔睡裙，噴淡香水，深夜敲他房門，想靠近，想破冰，想把那層清冷撕開。

他永遠溫和拒絕：很晚了，回去睡。

那時候我自卑，我懷疑自己，以為是我不夠吸引人，以為是我留不住他的心。

直到分手前一個月，我在陽臺門外，聽見他打電話。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扎心：
“清然回國了，家里希望我們多走動，門當戶對，穩妥。”
“沈梔性子倔，敏感，直說分手她受不了，我怕傷她。”

原來如此。

原來冷淡是預謀，疏遠是鋪墊，不靠近是早就打算退場。

我不過是他人生規劃里，一段臨時填空。

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蘇清然生日宴。

他帶著湯圓去，說只是順路；深夜不回，消息不發，電話不接。我熬到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