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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聲室門口排了幾張輪椅。17床老人靠坐在那兒，臉色比在病房里更差，額頭全是冷汗。門邊站著個五十出頭的女人，手里死死攥著病歷袋，眼里滿是熬出來的***，一看就是這個家里真正拍板的人。她一見林晚序就開口：“到底什么時候做？剛剛又疼了一陣。”
“馬上輪到。”林晚序蹲下去，聲音壓低一點，“阿姨，叔叔以前胃出血是在哪家醫院看的？做過胃鏡嗎？”
“縣醫院，說是潰瘍。你怎么老問胃？”
“因為有些疼，不一定只從膽囊來。”
這句話一出來，何秀蘭手里的病歷袋一下捏緊了：“你們到底看沒看明白？”
她的聲音不大，尾音卻發硬，超聲室外等的人都往這邊瞥了眼。
林晚序沒有立刻安撫，也沒急著否認。她只是把病歷袋接過來，翻到入院記錄那頁，指給她看：“現在初步判斷還沒完全定死，所以我們得把病史補齊。阿姨，您先別急著罵，您把以前胃出血大概哪一年、有沒有嘔血、最近有沒有吃止疼片告訴我，這些會影響后面檢查順序。”
何秀蘭張了張嘴，像還想沖，可看她不是來打哈哈的，話鋒到底轉了過去。
“四五年前吧，沒嘔血，黑便有過。止疼片就家門口藥店買的那個，腿疼吃兩次也管用。”
林晚序一一記下。
等超聲做完，她把影像圖調出來看。膽囊壁增厚是真的，可周圍那點游離液和腸管氣影看得她后背一涼。圖像不典型，不夠讓她直接下判斷，卻足夠讓她不敢按原路往回走。
她在檢查申請單背面又寫了一行：`上腹痛模式與膽囊炎單病程不完全符合，建議結合進一步影像檢查繼續評估。`
回到病區時，已經過了九點半。
**寧在護士站前翻病歷，一看到她就皺眉：“你怎么還在17床上耗著？主任十點要病歷，22床病程誰補？”
“我先補。”林晚序把31床陪檢單塞進旁邊文件夾，“17床家屬補了胃病史，超聲我也看了一遍，可能不止膽囊問題。”
**寧眼皮一跳，隨即壓下來：“超聲是你看的還是影像科看的？新來的別一句‘可能’把病區都帶亂。先把該補的病歷補好。”
他說完，伸手就要拿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