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男人……那張臉，那笑容，那副眉眼……
我的呼吸一滯。
是宋懷景。是五年前，還沒出車禍，會笑會鬧，會溫柔看著我的宋懷景。
但又……不太一樣。更年輕，更精致，像是經過精心修飾，符合某種網絡幻想的形象。
“這不可能！”我脫口而出，聲音因激動而尖銳，“這是P的！宋懷景五年前就癱了！他根本不可能跟你聊天，跟你約會，跟你……”
我猛地剎住，手指幾乎戳到屏幕上那張江邊合影：“這照片是假的！你被騙了！”
“不是的！”女孩急了，眼淚又涌了上來。
“都是真的！蘇姐姐，我知道我不該……可我們是真的互相喜歡！他跟我說……他說你根本不懂他，你們早就沒感情了……他說他過得壓抑，只有在我這里才感到自由和理解……他說會處理好一切，然后……”
“然后什么？然后跟你們四個，湊一桌麻將，商量怎么輪班制探望他這個植物人男友？！”我氣極反笑，渾身發冷。
不是因為被背叛，而是因為這鬧劇層層加碼的荒唐。
門口那三個女人也圍了過來，盯著女孩手機，臉色變幻。
“這……這照片，好像真是懷景……”套裙女人喃喃，眼神迷茫，“他跟我視頻時，穿過這件灰毛衣……”
“可時間對不上！”爆款連衣裙女人眉頭緊鎖，“他跟我說那段時間在閉關趕稿，沒空理人！”
“咖啡！”文靜女孩忽然低呼，指著照片里咖啡館的logo，“是時光縫隙！我和他第一次見面就在那里！他說那是他的秘密基地！”
場面徹底亂了。

04
四個女人，加上一個我，擠在狹窄昏暗的樓道里，爭吵、辯解、哭泣、展示著各自所謂的證據。
聊天記錄、合影照片、禮物、約會地點。
每個人都言之鑿鑿，每個人都情真意切，每個人都堅持自己與一個溫柔、浪漫、才華橫溢的宋懷景有過真實的情感交集，每個人都用看騙子的眼神看其他女人，同時又用看瘋子的眼神瞟向我家的門內。
那種篤定，那種深信不疑，讓我心底寒意更甚。
她們不像是在演一出拙劣的**戲碼。她們似乎真的相信，自己與一個名叫宋懷景的、活生生的、能說會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