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點開一個相冊，“媽，我這人記性不好，所以習慣把每年買的年貨都拍個照，順便記個賬。您要不要現在對一對，看看我有沒有哪一筆是‘胡說’的？”
手機屏幕上，一張張照片清晰地展示著過去幾年我家堪比精品超市的年貨盛況。
張翠華看著那些照片，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大概從未想過，那個在她面前永遠溫順、永遠“賢惠”的兒媳婦，會把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
“林舒！”她氣急敗壞地尖叫，“你……你這是要**嗎？！”
“不是**，”我收起手機，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只是不想再當冤大頭了。”
說完，我站起身，看了一眼滿桌幾乎沒動過的菜，和我那個依舊想讓我息事寧人的丈夫。
“這頓年夜飯，你們慢慢吃。”
我轉身走進臥室，關門，落鎖。
門外，是張翠華氣急敗壞的咒罵，和一場注定雞飛狗跳的年夜飯。
而門內的我，前所未有地平靜。
我知道，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而這一次，我不會再退讓分毫。
第二章
臥室的門板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但張翠翠那拔高的音量還是穿透了進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周彥，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這是要騎到我頭上來**啊！”
“哥，你管管嫂子啊，哪有這么跟長輩說話的？我們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這是小姑子周芳的煽風點火。
“就是，哥，嫂子現在是總監了，派頭真大。我們這些窮親戚，以后怕是連你家門都進不來了。”小叔周偉的語氣酸得倒牙。
我能想象出周彥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眉頭緊鎖，左右為難，像一只被夾在風箱里的老鼠。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他壓抑著怒氣的敲門聲。
“林舒，你開門！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成這樣？”
我沒出聲。
“你讓媽在弟弟妹妹面前多沒面子？她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我依舊沉默。
“林舒！你到底想怎么樣？這年還過不過了？”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不耐煩。
我拉開椅子，走到門后，隔著門板，聲音冷得像冰。
“周彥，我問你，剛剛我說的那些東西，有哪一樣是假的？”
門外的聲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