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個老東西當場跟我頂嘴，我說裁了他。”
“正好。借著這次沖突，把老李和沈楠那幾個初創骨干全逼走。”
我盯著屏幕。
“下月C輪，投資方嫌期權池太大，影響估值。你下狠手逼他們主動辭職，一分錢賠償金都別給。黑鍋讓沈楠背，她是HR總監，裁人的事讓她經手，到時候就說她辦事不力。”
“事成之后，給你提保時捷，顏色你挑。”
白薇薇回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看著大屏幕上那幾行字。
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冷白色的，像月光。
五年。
我今年三十歲。
二十五歲進這家公司，最好的年紀全扔在這里了。
我頭發掉了一半，每天早上梳頭的時候，梳子上纏著一團一團的斷發。內分泌紊亂，生理期從來沒準過，臉上隔三差五爆痘。胃爛了兩個洞，醫生說再這么熬下去，不出十年身體必垮。
我沒談過戀愛，沒休過年假，沒在晚上十點前下過班。
我媽打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回家，我永遠說“忙完這陣”。
這陣，一陣就是五年。
老李更慘。
他老婆生孩子那天，趕上服務器被攻擊，他蹲在產房外面的走廊上，抱著筆記本電腦敲代碼。孩子生出來三個小時他才進病房，老婆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跟我們喝酒的時候說，那天他在走廊上哭了，一邊敲代碼一邊掉眼淚，鍵盤上全是濕的。
但周一鳴打電話來催的時候，他說的還是那句：“周總放心，馬上修好。”
我們拿命換來的東西，只配換一輛保時捷。
給白薇薇買保時捷。
我把手機掏出來，對著大屏幕拍了一張照片。閃光燈亮了一下，屏幕上的字被定格在照片里。
然后我把白板擦干凈，關上會議室的燈，回家。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凌晨三點，我爬起來，坐在床邊，把手機里的照片翻出來看了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遠處的寫字樓還亮著零星的燈。那些燈底下，不知道坐著多少個和我一樣的人。
行。
周一鳴，你要黑掉我的期權。
你要讓老李他們凈身出戶。
你要我們這群拿命給你鋪路的功臣，連口湯都喝不上。
那我先讓你嘗嘗，什么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