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他起身行禮。
“今日春日宴，可有收獲？”恩師笑著問。
“有。”裴硯點頭，“學生見到了一個人。”
“哦？何人？”
“相府嫡女，沈知意。”
恩師愣住，隨即嘆氣：“裴硯，那是相府千金，你……”
“我知道。”裴硯聲音平靜，“我配不上她。”
“那你……”
“我會努力。”裴硯看著恩師，目光堅定，“十年，給我十年時間，我會站到足夠高的位置，有資格站在她身邊。”
恩師看他半晌，只嘆：“癡兒。”
裴硯不語。
他知道這是癡念。
可他就是放不下。
從看見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這一生，他只想要她。
夏。
裴硯金榜題名，高中探花。
授翰林院編修，從七品。
這是他仕途的第一步。
入翰林院那日，他特意繞道去了相府門口。
不敢進去，只敢遠遠看著。
相府門口車水馬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
他站在街角，看著那扇朱紅大門，心中暗暗發誓。
總有一天，他會堂堂正正的走進這扇門。
以她夫婿的身份。
秋。
沈知意及笄后，上門提親的人踏破門檻。
皇子、世子、尚書公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沈丞相想將她嫁入皇家，她卻不樂意。
“爹，我不想嫁給皇子。”她說。
“為何？”沈丞相皺眉。
“皇子三妻四妾，女兒不想與人爭寵。”
“可那是皇子……”
“爹，”沈知意跪下，“女兒想找個真心待我的人，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
沈丞相看著她，半晌，嘆氣：“罷了，隨你。”
沈知意松口氣。
不想嫁人，至少現在不想。
想多陪陪母親，想再多彈幾年琵琶。
至于那個人……
她想起春日宴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不知道他是誰，卻記得那道目光。
熾熱，專注，像要把她刻進心底。
她搖搖頭，驅散這個念頭。
不過是驚鴻一瞥，何必放在心上。
元和十六年，春。
裴硯在翰林院干了半年，表現出色，升任翰林院侍講，正六品。
這速度，在同齡人中已是極快。
可他還不滿足。
他要更快，要更高，要站到她看得見的地方。
這日，他在街上偶遇沈知意。
她坐在馬車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