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糕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小老鼠玩具上。
芋圓以前最喜歡這個時候趴在窗臺上曬肚皮。
它是我從垃圾桶旁邊撿回來的流浪貓，巴掌大，渾身跳蚤。
養了兩年，變成了一只圓滾滾的橘貓。
誰都不親，只親我。
只要我坐下來，它就跳到我腿上，把腦袋塞進我胳膊彎里，呼嚕呼嚕響。
我幫了周盈盈十五年的忙。
掏錢、出車、陪客戶。
我只請她幫了一個忙。
在我出差時，幫忙看七天貓。
手機亮了。是云存儲平臺發來的短信，
"您申請恢復的云端錄像正在處理中，預計今晚23:00前完成。"
今晚。
我放下手機，看了看窗外。太陽正在慢慢往下落。
周盈盈，你幫了我七天，幫出了三條命、幫沒了一整屋的監控。
我幫了你十五年，出錢、出力、出人、出心。
我們好好算算，到底誰欠誰的。

5
倒計時歸零。
手機震了一下。
"您的云端錄像已恢復完成，請登錄APP查看。"
我坐在電腦前。雙手放在鍵盤上。沒有點開。
我怕。怕看到的比我想的更糟。
我吸了一口氣。點開了APP。
七天的錄像，按日期排列。四個攝像頭。客廳、貓房、陽臺、走廊。
第一天。
畫面里周盈盈在喂貓。動作敷衍。貓糧倒進喂食器的時候她臉是黑的，嘴里嘟囔了一句聽不清。
三只貓圍著她轉，芋圓蹭她的腿，她用腳把芋圓撥開了。
貓砂盆沒鏟。
第二天。
下午兩點。門開了。進來一個男人。
四十來歲，胖，嗓門大。跟王阿姨描述的對上了。
他進門第一句話："這屋子什么味兒？貓騷味也太重了吧。"
周盈盈笑："忍忍嘛，就幾天。她出差回來咱就去你那邊。"
陳述甩了一句："幾天也受不了。"
當天晚上。陳述拔掉了喂食器的電源。他嫌出糧的聲音吵。
第三天。
芋圓跳上茶幾，碰倒了陳述的啤酒罐。
陳述一腳踢過去。
芋圓撞在桌腿上，彈到角落，縮成一團，抖。
周盈盈全程看著。一句話沒說。繼續刷短劇。
**天。
陳述受不了了。
畫面里他罵罵咧咧走到貓房，把三只貓一只一只拎出來，扔進衛生間。
不到兩平米。沒有貓砂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