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意，也能看清她鎖骨邊那顆很淡的小痣。
“顧言。”她開口，聲音很低，“今晚只有你能救我。”
這句話太像曖昧。
尤其從她嘴里說出來，尾音還帶著一點壓下去的啞，像求助，又像故意撩撥。
顧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緊了緊。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我現(xiàn)在不能說。”蘇妍看著他，眼底像壓著一層很深的東西，“你要是不方便，就當(dāng)我沒提。”
她說完真轉(zhuǎn)身要走。
高跟鞋踩進(jìn)積水里，細(xì)瘦的腳踝被雨水濺濕，背影有種硬撐出來的鎮(zhèn)定。顧言腦子里那根本來一直繃著的理智線，忽然被什么輕輕撥了一下。
“上車。”
蘇妍腳步一停，回頭看他。
“我家就在附近。”顧言說，“你先去我那兒待一晚。明天再說。”
蘇妍安靜了兩秒，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jìn)來。
“謝謝。”
顧言沒看她：“先說好，我家很小，只有沙發(fā)。”
蘇妍偏頭看著他，唇角終于彎起一點真切的弧度。
“顧言，你是不是怕我賴**？”
“我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可你已經(jīng)把我?guī)宪嚵恕！?br>她說這話時，眼尾微微挑著，像一句玩笑，也像一句提醒。
顧言沒接。
二十分鐘后，車停在顧言租住的小區(qū)樓下。
老小區(qū)，樓道燈壞了半層，墻面斑駁，和蘇妍這種一看就該出現(xiàn)在高級寫字樓和香檳酒會里的人完全不搭。顧言本以為她會不適應(yīng)，沒想到她進(jìn)門后只是掃了一眼客廳，輕聲說了句：“比我想的干凈。”
“你坐。”顧言給她找了雙新拖鞋，“浴室有熱水，毛巾也是新的。衣服沒有女裝，只有我的T恤。”
蘇妍接過衣服時，指尖從顧言掌心擦了過去。
很輕。
卻像帶著電。
顧言下意識縮了下手。
蘇妍看見了，垂眸笑了笑：“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換誰都緊張。”
“也是。”她抬眼看著他，“畢竟我今晚，確實不像什么安全人物。”
浴室門關(guān)上后，水聲響了很久。
顧言站在客廳里，第一次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大概做了一個非常不理智的決定。
把一個來路不明、明顯帶著麻煩、還漂亮得過分的女同事帶回家，這怎么看都不像他會做的事。
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