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坐在后排，整個人往晴然身上貼，幾乎是緊挨著。
車緩緩開出那棟舊樓。
從后視鏡里，我看見岳父岳母還站在樓下，目送我們走遠，身影一點點縮小，最后變成模糊的兩小點。
吳桂蘭似乎把頭靠在了林建國肩上。
林建國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個動作里，說不清是松口氣還是更重的負擔。
02
把晨晨接回廣州后，怎么安頓他成了第一件事。
書房本來就不大，塞下一張折疊床，幾乎轉不開身，只能勉強湊合。
晴然最后帶著晨晨在主臥用簾子隔出一塊小空間，擺了張兒童床和一張小書桌。
晨晨很安靜，晴然說什么，他就乖乖照做。
只是他的視線，總像跟著晴然走，一刻不離。
晚上，我躺在書房窄窄的折疊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主臥門關著，隱約能聽到晴然壓低的聲音，在給晨晨講睡前故事。
那種柔軟耐心的語調，和我曾經想象她哄我們孩子時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我心里更亂了。
接下來幾天，表面風平浪靜，細節里卻處處透著別扭。
晨晨順利進了小區旁邊的一所公立小學，讀二年級。
每天早晨，晴然要早起給他做早飯，再送他去學校。
下午，要么她跟領導請假提前走，要么就是我這邊趕工，擠時間去接。
我原本規律的節奏被打亂得一塌糊涂。
但最讓我難受的，不是這些。
最讓我心里像塞了團棉花的，是晴然和晨晨那種外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一個周六早上，我打算多睡一會兒。
迷糊間聽見客廳有細碎響動。
我爬起來出去，看見晴然和晨晨并排坐在沙發上。
晨晨手里拿著個削好的蘋果，自己咬了一小口，又很自然地遞到晴然嘴邊。
“姐姐，這個蘋果好甜，你嘗嘗。”
晴然也順勢在上面咬了一口。
“嗯，挺甜的。”
她笑著，順手揉了揉晨晨的頭發。
晨晨也笑，小腦袋往她懷里靠。
眼前畫面很溫馨。
可我站在書房門口，只覺背脊一陣涼。
這種互動，親密得過了頭。
不像單純的姐弟，更像是……別的什么。
還有一次，晨晨在學校跟同學玩，被人一推，膝蓋磕在地上，擦掉一**皮，滲血。
班主任打電話過來找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