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一秒，兩秒，三秒。
我數著。
大約三分鐘過去，沒有人說話。
然后王姐發了一個問號。
緊接著，李哥發了一長串省略號。
再然后，消息提示音像炸了一樣響起來。
“這是什么情況？”
“趙宇，這是你的車？”
“昨天還在哭窮，今天就曬保時捷？”
“我捐的兩百能退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操，這也太魔幻了。”
“趙宇你出來說句話。”
有人罵我多管閑事，有人說我干得漂亮，更多的人追著趙宇退錢。
趙宇沒有在群里回復。
但他的私信先到了。
“***憑什么？”
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
最后什么都沒回。
因為我知道，真正該問“憑什么”的人，不是我。
群里的消息已經刷到了99+。
有人翻出了趙宇之前的朋友圈截圖——上周他還在高端日料店打卡。
有人算了一筆賬，那輛保時捷的首付差不多就是他眾籌的目標金額。
王姐的語氣從同情變成了憤怒：“小趙，你這是在拿你哥的命騙錢？”
趙宇終于在大群回了一條。
“車是我哥的，我只是代步。”
“我哥確實病了，你們不能這樣污蔑我。”
但那張照片里，駕駛座上分明坐著他自己，手里還握著鑰匙。
有人把照片放大，圈出了鑰匙上保時捷的盾徽。
群里又是一陣狂轟濫炸。
我的手機震個不停。
趙宇又私信我：“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我沒回。
我點開眾籌鏈接，發現籌款金額已經超過了目標。
也就是說，在我發照片之前，已經有很多人捐了錢。
現在那些錢怎么辦？
有人開始要求平臺退款。
有人說要報警。
有人直接@了老板。
老板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這一刻，老板的微信頭像旁邊出現了一行小字。
“對方正在輸入……”
群里所有人都在等。
老板會說什么？

02
老板打了很久的字。
最后發出來的只有一句：“趙宇，明天早上九點，到我辦公室。”
沒有表情，沒有感嘆號，就是一句冷冰冰的話。
群里再次安靜了。
趙宇沒有回復。
但我知道他看到了，因為他的微信狀態從“在線”變成了“忙碌”。
王姐在群里補了一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