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切換成驚訝，過渡得并不自然，嘴角還在往下撇，眉尾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走的笑意。
“月靈？你怎么來了？”
他迎上來，試圖用身體擋住我。
但我的視線已經越過了他。
那個女生站了起來，馬尾辮晃了晃，臉上掛著無辜的笑。
她看起來比我想的還要年輕，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鼻梁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像個剛從漫畫里走出來的單純校花。
“師母好。”她乖巧地喊了一聲。
我沒理她，看著沈遇：“湯我給你送來了。但你好像不需要。”
“月靈，你別誤會。”沈遇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帶著某種刻意排練過的坦蕩，“我在指導小周的實驗數據，她的畢業(yè)設計出了點問題——”
“她的手出問題了嗎？”我打斷他。
“什么？”
“你的手。”我說，“剛才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是手出了問題，需要放在她肩膀上才能治好嗎？”
沈遇的臉漲紅了。
那個女生——小周——低下頭，聲音怯怯的：“師母，真的只是我在請教老師問題，可能剛才姿勢有點近，但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您別怪老師，都是我不好。”
多完美的話，每個字都踩在道德高地上，每個語氣詞都在暗示我是個疑神疑鬼的潑婦。
我看著她的表演，忽然覺得好笑，這姑娘有天賦，不去演話劇可惜了。
沈遇趁機把手搭上我的肩，試圖把我往外推，“你先回去，晚上我跟你說——”
我甩開他的手。
“不用解釋了。”我笑了，“我又沒說什么，你們繼續(xù)。”
我轉身走了。
走廊里回蕩著我的腳步聲，噠，噠，噠，像某種倒計時。
我聽見身后沈遇追出來兩步，又停住了。
他不敢追。他怕我一鬧，整棟樓都聽見。
我聽見他折返回實驗室，門關上了。
關門聲很輕，但在我耳朵里，響得像一聲驚雷。
回到家，我翻出沈遇的個人資料看了一眼。
家庭出身，農民，下面一行：父親工作，殺豬匠。
我把這一頁拍了張照，存在手機里，備注：“屬豬，家里殺過豬。”
有些事情，現在知道也不晚。
04
沈遇開始不裝了。
或者說，他覺得沒必要掩飾了。
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有時候三天都不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