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妍。
最新一條消息是十分鐘前發(fā)來的。
“老師，昨晚謝謝您送我回家。我一想到您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蘇晚盯著那行字，心一點點沉到谷底。
原來不是她多心。
是有人早就越了界，而周敘，默許了。
我不過問，不代表我看不見
那天之后，蘇晚沒有再和周敘爭吵。
她像忽然安靜了下來，照常做飯，照常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連周敘晚歸，她也沒有再問一句。
周敘大概以為她終于想通了，神色都輕松了幾分。
只有蘇晚知道，她不是想通了，她只是開始看清了。
她第一次認真留意周敘的生活。留意他回消息時下意識放輕的神情，留意他接電話時會走去陽臺，留意他回家越來越晚，身上偶爾帶回來的淡淡香水味。
那不是她用的牌子。
一周后，學院公開課結束，蘇晚本想去給周敘送一份文件，卻在教學樓下看見林妍抱著一摞論文站在他身邊，仰著頭說話。
周敘接過她手里的資料，又順手替她拎過電腦包，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
蘇晚站在不遠處，沒有上前。
她看見林妍笑著說了句什么，周敘也低頭笑了一下。那是他很久沒在她面前露出的溫和神情。
傍晚回家時，周敘發(fā)現(xiàn)她坐在客廳，隨口解釋了一句：“今天學生論文多，我?guī)土它c忙。”
蘇晚淡淡問：“就她一個學生需要你幫嗎。”
周敘頓了頓，“她基礎一般，壓力又大，我多帶著一點也正常。”
蘇晚沒有再追問，只是看著他把手機放到桌上，卻始終屏幕朝下。
那天夜里，周敘睡著后，蘇晚起身去廚房喝水，回來時聽見他手機震動。
她本不想看，可屏幕亮起的瞬間，還是闖入了她的視線。
是別人發(fā)來的照片。
照片里，周敘和林妍站在地下停車場。周敘替她拉開副駕駛車門，林妍低頭上車，角度親密得像一對戀人。
發(fā)送人沒有備注，只附了一句話。
“師母，您真的不管嗎。”
蘇晚站在黑暗里，渾身發(fā)冷。
她忽然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的沉默，像是在替別人讓路。
可她不過問，不代表她看不見。
有些東西，一旦看見了，就再也沒法裝作不知道。
醫(yī)院里，他站在她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