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戒。
房間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造型師嚇得趕緊沖上來摘戒指。
秦蓉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陸沉卻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
“這點都能錯，沈家請人的水平越來越差了。”
門關上了。
房間里靜得嚇人。
我盯著那扇門，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他看出來了。
而且是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董事會在六點準時開始。
我跟著一群人進會議室的時候，腿還是有點發沉。
桌邊坐滿了沈家的董事和高層，空氣里全是壓著火的試探。沈崇山坐在主位，五十出頭，保養得很好，臉上帶著一種長期掌控一切的人才有的篤定。
他看見我的那一刻，眼神很深地停了一下。
那種打量，讓我很不舒服。
像是在估算一件替代品到底值不值這個價。
“知意。”他開口，聲音沉穩，“身體怎么樣了？”
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坐下，抬眼看他。
“死不了。”
會議室里有人表情微妙。
秦蓉皺了皺眉。
沈崇山卻反而笑了：“鬧脾氣也要分場合。今天不是在家里。”
我心里一跳。
原來沈知意平時跟他說話，也這么沖。
那我倒是省了裝溫順的力氣。
會議剛開始十分鐘，我就明白他們為什么非要把我按在這里。
沈氏正在推進一個醫療城項目，陸氏要投錢，銀行要放款，而沈知意手里握著一部分必須本人簽字才能動的股份授權。
說白了，他們缺的不是女兒，是一枚能簽字、能露面、能維持股價的棋子。
輪到我簽字時，秘書把文件推過來。
我剛拿起筆，陸沉忽然開口。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語氣平靜：“第十三頁補充條款沒附，簽了也沒法律效力。沈董，你們內部流程，是不是有點急了。”
沈崇山的臉色有一瞬間不好看。
秘書慌忙翻文件，果然缺了一頁。
會議被迫中斷。
我看著陸沉，忽然意識到，他不是在挑刺。
他是在替我拖時間。
散會后，沈崇山把我單獨叫進了休息室。
門一關，他臉上的溫和就全沒了。
“知意在哪兒？”
他問得很直接。
我也不裝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盯著我，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