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

我清了清嗓子，試圖找一個安全的話題：

“這里的海風，比我們大學旁邊那個海*的要大些。”

陳瑤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

像是沉靜的湖，看不出波瀾。

她輕輕“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沒有預想中的冷場和對抗，但也沒有更多的交流。

這比刻意的尷尬更讓人無所適從。

我絞盡腦汁，想起導演說要多互動，便硬著頭皮問：

“你最近那部《無聲告白》，我看了一點片段，演得很好。”

這話是真心的，她的演技早已脫胎換骨，一個眼神都是戲。

陳瑤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有些發白。

她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謝謝。”

語氣客氣而疏遠，比對待一個初次見面的同行還要生分。

我有些訕訕，心里那點因往事和現狀交織而產生的微妙煩躁，

被她這態度一激，反而壓了下去

，變成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平靜。算了，就當完成工作吧。

“聽說你平時喜歡看電影？有沒有什么推薦的？”

我繼續找話題，努力讓這場約會看起來像個正常的同行交流。

陳瑤似乎有些意外我會繼續問，她瞥了我一眼，

目光飛快地掠過我的臉，又移向漆黑的海面：

“……看一些老片子居多。最近沒什么值得推薦的。”

話題再次終結。

彈幕倒是很活躍：

「這兩人是在進行商務會談嗎？氣氛好官方。」
「顧時寧今天轉性了？居然沒作妖，還主動找話題？」
「瑤姐好像不太想理他……感覺有點冷淡。」
「這才是正常的吧？之前那些‘瑤姐看顧時寧’的肯定是巧合，高冷影后和渣男咖本來就不該有交集。」
「只有我覺得這種尷尬的氣氛反而有點好嗑嗎？那種努力找話題但對方不接的笨拙感……」
「前面的，什么都嗑只會害了你！」

接下來的時間，就在我絞盡腦汁找話題、陳瑤簡短回應或沉默中度過。

沒有沖突，也沒有火花，只有一種彌漫在空氣中的、淡淡的別扭。

直到約會時間結束，我們幾乎是同時起身，禮貌地互道“再見”，

然后一前一后，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