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冷笑一聲，威脅之意不言而喻，“你王家的生意，怕是連城門都出不去了。”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施壓，小姐連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給他半分。
她只輕輕撣了撣衣袖，利落地轉身，背脊挺得筆直：“我們走。”
我連忙跟上小姐一步步踏出了這座金碧輝煌卻又腐朽不堪的皇宮。
直到上了馬車，厚重的錦簾隔絕了眾人的視線。
我才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看著正閉目養神的小姐。
“小姐，您剛才真是嚇死奴婢了，那可是太子啊！”
小姐冷哼一聲，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一個空名頭罷了。”
“國庫連耗子都能**，他真以為自己坐穩了儲君的位子？”
她發髻略有松散，衣襟上還有靈娘潑下的酒漬。
可那股子氣定神閑的勁兒，卻是我跟隨她十幾年從未見過的。
我此時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從小姐落水醒來后，當真像是換了個人。
以前的小姐，是京城出了名的“戀愛腦”。
只因燕臨隨口夸了一句樂籍女子清雅，她堂堂首富嫡女，自降身段學那勞什子驚鴻舞，磨得腳都起了繭。
燕臨生辰，她能親自下廚燙傷了手去折騰長壽面。
燕臨被皇上責罰，她就在雪地里陪跪，跪得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若是換作以前，剛才那種場面，小姐怕是會為了所謂的“太子妃”虛名，委曲求全地喝下洗手水，還要自責沒能讓燕臨消氣。
一切的轉變，都在三日前那場落水。
那天小姐被靈**人推入寒潭，救上來時幾乎沒了氣息。
我在榻前哭得嗓子都啞了，只求她能睜眼看看我。
等她終于悠悠轉醒，我撲上去正要喊“謝天謝地”，小姐卻眼神冰冷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問燕臨有沒有來看她，而是嗓音嘶啞地問我：
“春桃，咱們王家在塞北那幾支運糧的私兵，現在還剩多少能調動的？”
我當時嚇得以為她燒壞了腦子，甚至想去請道士驅邪。
可小姐只是推開藥碗，冷笑著看向窗外：
“燕臨想用王家的錢養他的江山和美人，也不看他有沒有那個命。”
“從今往后，這世上再沒有卑微討好的王月盈，只有算無遺漏的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