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放下，瓷底磕在玻璃茶幾上，發(fā)出一聲脆響，“證還沒領(lǐng)，真要是哪天鬧掰了，這房咋分？”
趙昊怔住，嘴唇動了動：“爸……您這話什么意思？”
“我是給你們留條退路。”趙長林偏頭看向我，語氣沉穩(wěn)，像在念一份正式文件，“安寧，伯伯不是懷疑你，可現(xiàn)在離婚比簽合同還快，心里得有點預(yù)防。”
劉琴馬上順著往下說：“對啊安寧，你愿意出錢我們不攔，可名字得寫得穩(wěn)當點。要么只寫小昊一個，要么——干脆寫我和**的，才最放心。”
我捏著茶杯的手指骨節(jié)有些發(fā)緊，指尖隱隱發(fā)白。
趙昊看我一眼，又看看**媽，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終究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伯伯阿姨，這套房以后是我們當婚房住。”我聲音不大，卻一句比一句硬，“寫兩個人的名字，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趙長林抬手擺了擺，像在把什么小事掃到一邊：“你不太懂現(xiàn)在的婚姻法。婚前買房，誰出錢寫誰名，就是誰的。你要是全款掏了，卻寫他名，將來真離了，他一分錢拿不到——你覺得合適？”
我抬眼對上他的目光：“那寫您和阿姨的名字，就叫合適？”
“寫我們，是幫小昊守著這點家底。”他回得理直氣壯，“親爹親媽還能算計兒子？等你們?nèi)兆影卜€(wěn)了，再過戶給你們，一點都不耽誤。”
劉琴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一點：“安寧，你也該理解做父母的心。小昊小時候高燒燒到四十度，是我整夜抱著跑省中醫(yī)院；他準備考公那會兒，我天天給他熬百合銀耳湯。現(xiàn)在好不容易要結(jié)婚了，我們能不多操點心？”
我偏過頭，望向趙昊。
他低著眼，睫毛在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像風一吹就要折的蘆葦桿。
“小昊，你倒是說句話呀。”劉琴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
他抬起頭，目光碰上我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安寧……要不，咱們再緩緩？我爸媽，是真替我們考慮。”
我勾了勾嘴角，笑得比剛才自然：“行啊，那就按伯伯說的——房本寫您的。”
趙長林和劉琴對視了一眼，笑意順著眼角一路爬到嘴邊。
“安寧真懂事。”劉琴抓住我的手，掌心發(fā)熱，“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