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意識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了厲承衍的臉。
那張永遠冷漠的臉上，此刻竟然有一絲……慌亂？
不可能。
一定是她看錯了。
他巴不得她死，又怎么會在意她的孩子。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遠……
醫院。
搶救室外，厲承衍靠在墻上，指尖夾著一根煙，卻一口都沒抽。
他已經在這里站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兩千一百六十分鐘。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厲總，”特助小心翼翼地開口，“林小姐那邊說，她只是輕輕碰了一下蘇小姐，沒想到會……”
“夠了。”厲承衍的聲音沙啞得嚇人，“從現在開始，讓林若曦消失。”
特助愣了一下：“可是林小姐她……”
“她怎么樣？”厲承衍猛地抬頭，眼神陰鷙得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她還想怎么樣？”
特助不敢再說話，默默退到一邊。
厲承衍閉上眼睛。
孩子。
他和蘇念的孩子。
他一直以為那個女人是為了錢才爬上他的床，一直以為她懷孕是為了綁住他。
可那天看到那張驗孕棒的時候，他的心里，分明有過一絲……動搖。
他以為那是厭惡。
可現在他才明白，那不是厭惡，是恐懼。
恐懼自己要當父親。
恐懼自己會像父親拋棄母親那樣，拋棄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逃避了。
所以他用最**的方式，想要逼她簽字離婚。
可他沒想到……
“嘭——”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
厲承衍猛地站直身體，幾步沖上前去：“醫生，她怎么樣？”
醫生摘下口罩，表情復雜：“大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是……”
“但是什么？”厲承衍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孩子……沒能保住。”
厲承衍的身體晃了晃。
那一刻，他的世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顏色。
病房里，蘇念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是紙片人。
她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
還是微微隆起的弧度。
可她知道，那里面，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孩子……”她的聲音嘶啞，眼淚無聲地滑落，“我的孩子……”
厲承衍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