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這么早就下班。然后我看見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頭發有點亂，手里拎著一袋菜，臉上帶著一種下班回家后的疲憊和放松。
他把菜放在玄關，換拖鞋，抬起頭。
我們四目相對。
他手里的鑰匙掉在了地上。
我手里的書掉在了地上。
兩聲響幾乎是同時的。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
我們在彼此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驚恐、困惑，和一種“我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覺了”的自我懷疑。
“你是誰？”他先開口。
“你是誰？”我同時開口。
然后我們都閉嘴了。
因為我們都意識到了一件事——對方的聲音，和自己一模一樣。
三十八歲的陳渡，和十八歲的陳渡，隔著玄關和客廳之間的三米距離，像兩面鏡子互相照著。
“你是……”
“你是……”
又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這時候臥室門開了。
夏瑤穿著睡衣走出來，**眼睛，顯然是被聲音吵醒了。
她今天根本沒去上班，在補覺。她看了看玄關的陳渡，又看了看書房的我，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做出了一個非常夏瑤的反應。
她笑了。
是那種——怎么說呢，像是逛街時發現商品買一送一的笑。
“喲，”她靠在臥室門框上，雙臂抱胸，“雙份的。”
04
三個人坐在客廳里。
夏瑤坐在中間的沙發上，我和三十八歲的陳渡坐在兩邊的單人椅上，像兩個被教導主任叫去談話的學生。
皮蛋——他們養的一只灰色的貓——蹲在茶幾上，用一對大小眼輪流打量我們倆，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叫聲。
翻譯過來大概是：“什么情況。”
我也想知道什么情況。
“所以，”夏瑤伸出一根手指，先指向我，“你是十八歲的陳渡，從高考剛結束那會兒穿過來的。”
然后她指向另一個：“你是三十八歲的陳渡，本來應該在公司開會，但你說今天的會取消了所以提前回來。”
“對。”
“對。”
我們同時回答，然后互相瞪了一眼。
“有意思。”夏瑤托著腮，目光在我們倆之間來回掃了幾遍，“真有意思，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三十八歲的陳渡警惕地問。
“你們倆現在同時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