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皇朝酒店，大包廂。
我讓工頭帶回去兩個字：沒空。
工頭臉色難看：「陳總監，劉哥的面子您都不給？」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劉哥現在是什么職位？」
工頭愣住了。
「他現在是倉庫點數員，」我一字一頓，「你回去告訴他，想請我吃飯，等他什么時候不是點數員了，再來約。」
工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轉身走了。
老宋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陳哥，你這是把劉建國往死里得罪啊。」
「他本來就是要死的人，」我翻開報表，「我只是不給他活路而已。」
第二天一早，我搬進副總監辦公室。
劉建國的東西已經清走了，桌上只剩一層灰。
我打開電腦，調出工程部最近三個月的項目報表。
看了十分鐘，我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三個項目全部超預算，平均超支40%。
兩個工地發生安全事故，全部瞞報。
供應商報價比市場價高出兩倍，全是劉建國的關系戶。
最離譜的是城西項目的鋼材采購單：市場價3800一噸，采購價6200一噸。多出來的2400一噸，進了誰的口袋，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我拿起電話：「宋陽，進來一下。」
宋陽推門進來，小心翼翼：「陳……陳總監，您找我？」
「把工程部所有人叫到會議室，十分鐘后開會。」
「所有人？」
「所有人。包括外包的工頭。」
十分鐘后，會議室坐滿了人。
工程部一共二十三個，加上外包的工頭，擠了一屋子。
有些人叼著煙，有些人翹著腿，一個個眼神里寫滿了四個字：你算老幾。
我站在投影幕前，把三個項目的虧損數據打在大屏上。
「誰能告訴我，為什么水泥采購價比市場價貴了120%？」
沒人吭聲。有人低頭玩手機，有人看天花板，有人嘴角帶著不屑的笑。
「采購主管是誰？」
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子慢慢舉手，臉上掛著不以為然的笑：
「陳總監，我是老采購了，這里的門道您可能不太清楚。那個供應商是劉總監…不，劉建國介紹過來的，質量有保證。」
「質量保證？」我把檢測報告拍在桌上，「這批水泥的標號全部不達標，上個月C區墻體開裂，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