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還亮著，公司大群。
他剛把那條「那晚那個保護套太短了」**，但已經晚了，大家都看到了。
「關門。」
我反手把門帶上，站定。
我沒有坐。坐就是不見外，站著才是下屬的姿態。
周正飛盯著我看了五秒鐘，忽然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劫后余生的、帶著點尷尬的笑。
「小陳，你入職多久了？」
「三年零兩個月。」
「三年……」他點點頭，「三年了，我今天才記住你叫什么?！?br>我沒說話，心里卻清楚得很。
三年了，我給他端過咖啡、幫他修過打印機、替他當過快遞員。他都忘了。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今天早上那二十多個人，你知道他們怎么說的嗎？老板你發錯了」
「我**不知道我發錯了？用他們提醒？」
他轉過身，眼睛直直看著我：「只有你，發了一張真·腿照，幫我把場子圓了回來。」
我笑了笑：「周總，我那腿是真的工傷，您給我算工傷，不虧?！?br>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來，笑得拍桌子。
「行，你小子有意思?！顾匾巫由?，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推過來。
「從今天起，工程部副總監，你來做。原來那個位置是老劉的?！?br>「就是財務林姐她老公。明天他調去倉庫點數，你跟他交接。」
我心里一震。
林姐的老公劉建國，在公司干了八年，熬到工程部副總監。
雖然沒什么本事，但仗著是老板小姨子的丈夫，沒人敢惹。
現在說撤就撤？
但我不動聲色。拿文件的時候，我故意翻了翻。
最后一頁的簽批欄，老板已經簽了字。日期是昨天。
昨天就簽了。
也就是說，即使沒有今天的群消息，劉建國也要走?？山邮值娜耸钦l就不知道了。
今天的「臺階」，不過是老板順手給的一個考驗，看誰能接得住。
我接了。
「周總，劉副總監那邊……」
「他那邊我去說?！怪苷w擺擺手。
「你只管干活。工程部那攤子事，我早想換人了?！?br>「老劉除了吃拿卡要，還會什么？上個月工地出事，他連驗收報告都寫不明白?！?br>他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
「小陳，我重用你，不是因為你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