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玻璃門，我看到沈聿坐在辦公桌后。
徐婉坐在他的腿上，勾著他的脖子，兩人正在接吻。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
臉上掛起一個新人該有的、怯生生的表情。
我敲了敲門。
里面的兩人被打斷，徐婉不悅地蹙眉。
沈聿的目光掃過來，滿是被打擾的不耐。
“進。”
我推開門，低著頭走進去。
“沈總，這是您要的季度報告?！?br>或許是太緊張。
或許是腳下沒站穩。
我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前撲去。
嘩啦——
文件撒了一地。
白色的紙張像雪花一樣，鋪滿了深色的地毯。
我穿著的職業套裙，也因為這個狼狽的姿勢，向上掀起了一截。
正好露出了我的右腳腳踝。
腳踝上，一朵黑色的鳶尾花紋身，妖異地綻放著。
那是我們結婚一周年時，他親手紋在我身上的。
他說，鳶尾花代表約定。
是獨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我看到沈聿的瞳孔，猛地一縮。
02
辦公室里瞬間靜得可怕。
沈聿的目光死死鎖在我的腳踝上，冷得嚇人。
他當然認得這個紋身。
那是他一筆一劃親手紋上去的。
但眼前這張臉，完全是陌生的。
徐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色也變了。
她曾經在沈聿的肩上看到過一模一樣的圖案，為此和他大吵過一架。
我像是被嚇到了，慌忙把裙擺往下拉，試圖遮住那個紋身。
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慌和羞赧。
“對不起，沈總，對不起！”
我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文件。
“站起來?！?br>沈聿的聲音，冷得掉渣。
我身體一僵，慢慢地站了起來，頭垂得更低。
“沈總……”
“腳踝?！?br>他惜字如金。
“怎么回事？”
我怯生地抬頭看他一眼，又飛快低下。
聲音細若蚊蠅。
“是……是紋身。”
“我沒瞎?！?br>他語氣里滿是不耐，眼神也帶著打量。
“誰讓你紋的？為什么紋這個？”
我絞著手指，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是我自己想紋的……為了紀念一個人?！?br>徐婉在一旁開了口，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紀念誰？男朋友嗎？”
我點點頭，又飛快地搖搖頭。
“是……是前男友?！?br>我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