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這個名字在我腦海里盤旋了一秒，然后迅速對上號。
張總的小舅子。
一個在公司后勤部掛著閑職，每天上班就是喝茶看報紙的皇親國戚。
我愣了三秒。
三秒鐘里，我這五年來受的所有委屈，咽下的所有苦水，熬過的所有夜，都在我腦子里過了一遍。
那些被他搶走的功勞。
那些他許諾過卻從未兌現的晉升。
那些深夜陪客戶醉酒后的嘔吐。
最后，都定格在“王偉”這兩個字上。
然后，我笑了。
笑得格外燦爛。
臺下的記者以為我在為得到獎勵而開心，閃光燈閃得更起勁了。
張恒也笑著，準備說幾句結束語。
我拿起話筒，聲音不大，但通過音響傳遍了全場。
“張總，謝謝公司的獎勵。”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笑意。
張恒滿意地點點頭。
我頓了頓，將那本房產證復印件舉起來，讓戶主那一頁朝向臺下。
“只是我有點好奇，想請教您一個問題?！?br>“這房產證上，怎么寫的是您小舅子王偉的名字？”
02
我的話音剛落。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持續了大概兩秒。
隨即，臺下前排的記者區，爆發了。
閃光燈不再是一下一下地閃，而是瘋了一樣地亮成一片。
快門聲“咔嚓咔嚓”地連成一片，像***在掃射。
所有鏡頭，都從我的臉上，猛地轉向了張恒。
張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剛還因為紅光滿面而顯得油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額頭上，立刻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臺下的員工們也反應了過來，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房產證是王偉的名字？”
“王偉不就是張總老婆的弟弟嗎？”
“搞了半天，是左手倒右手，拿許靜當猴耍??？”
“我的天，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竊竊私語聲，嗡嗡聲，像無數只**，在宴會廳里盤旋。
集團的其他高管們，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有的震驚，有的尷尬，有的幸災樂禍，紛紛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手機。
場面，徹底失控。
張恒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一把搶過旁邊主持人手里的話筒。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