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猶豫，在最后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箏。
兩個字，筆畫利落干脆，沒有一點顫抖。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周思思臉上的譏諷僵住了。
李琴端著茶杯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終于舍得抬眼看我。
周文昊眼中的不耐煩，也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錯愕。
他大概設想了一百種我會有的反應，唯獨沒有這一種。
我把簽好的協議推回到他面前。
“好了。”
“撫養費的**，晚點發我手機上。”
說完，我站起身，準備回房收拾東西。
腹部的重量讓我動作有些遲緩，但我走得很穩。
身后，是周文昊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聲音。
“你……就這么簽了？”
我沒有回頭。
“不然呢？”
“留下來，繼續看你們一家人的臉色嗎？”
我的臥室不大，東西也不多。
五年婚姻，我活得像個寄居的客人。
打開衣柜，我只拿走了屬于我自己的衣服。
首飾盒里，那些周文昊送的珠寶，我一件沒動。
我只拿走了我母親留給我的那只玉鐲。
行李箱很快就裝滿了。
當我拖著箱子走出臥室時，他們三人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像三座凝固的雕塑。
周文昊的臉上，錯愕已經褪去，重新被一層冰冷的漠然覆蓋。
或許在他看來，我的干脆，正合他意。
他甚至像是松了口氣，覺得總算清凈了。
我沒有跟他們任何一個人道別。
我只是走到玄關，換上鞋。
在我手搭上門把，準備離開的那一刻，周文昊終于又開了口。
“秦箏，你現在搬出去，住哪里？”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施舍般的關懷。
“不用你管。”
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將那個充滿了冷漠與算計的家，徹底關在身后。
外面的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卻讓我覺得無比清醒。
我打了一輛車，報出一個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在深夜獨自拖著行李。
他什么也沒問，只是默默地把車里的暖氣開大了些。
“謝謝。”我輕聲說。
眼淚，在那一刻，才終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來。
不是為周文昊，不是為那段失敗的婚姻。
而是為我自己，和我的孩子。
從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