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劃痕，是她當年不小心磕的。三年來，她每次看到這道劃痕，都會想起自己坐在審訊室里的樣子。

“資料發給我。我在路上看。”她站起來，關了電視。

“我已經在你樓下了。”

林念走到窗邊，往下看。一輛黑色的SUV停在路燈下，沈渡靠在車門上，抬頭看著她。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發比三年前白了不少。

她掛了電話，拿起外套。出門前，她在玄關的鏡子里看了自己一眼。黑色的高領毛衣，深灰色的大衣，頭發扎在腦后。她的臉沒有化妝，眼袋下面有一層淡淡的青色——昨晚又失眠了。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你可以的。”

然后她關上了門。

沈渡開車，林念坐在副駕駛，翻著平板里的案件資料。

“趙誠，四十二歲，海誠集團創始人之一，白手起家。對外形象是慈善家、好丈夫、好父親。名下有三家基金會，每年捐款超過兩千萬。”沈渡一邊開車一邊說。

“陳旭東呢？”

“四十四歲，海誠聯合創始人，負責公司運營。兩個人合作了十八年，圈內人稱‘黃金搭檔’。三個月前開始鬧拆伙，原因是陳旭東發現公司有幾筆賬對不上，懷疑趙誠挪用**。”

“趙誠的回應？”

“他說陳旭東是想單飛，故意找茬。公司的賬已經讓第三方審計做了，沒有任何問題。”

林念翻到案發現場的照片。陳旭東從海誠大廈的二十三層墜下，落在三樓的平臺上。**照片拍得很清楚——面部著地，已經無法辨認。林念盯著照片看了五秒，然后翻到下一張。

“監控呢？”

“大廈外圍監控拍到陳旭東二十點五十七分進入大廈，二十一點零二分進入電梯，二十一點零五分到達二十三層。之后沒有任何人進入或離開二十三層，直到二十一點十七分他墜樓。二十三層是陳旭東的個人辦公室，有獨立門禁，只有他和趙誠有權限。”

“趙誠的權限有沒有被使用？”

“沒有。門禁記錄顯示，二十點之后，只有陳旭東自己的卡刷開了二十三層的門。”

林念放大了一張照片——二十三層的窗戶。窗臺高度一點二米，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