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指紋。”
他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胡說！”他猛地拔高聲音，一把扯過溫以寧擋在身前，“陸深你瘋了！你為了離婚栽贓我！”
溫以安一把拽住周硯白的衣領，一拳揮過去。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只有兩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和溫以寧。
她看著我，我也看著她。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她的聲音很輕。
“車禍醒來以后。”
三個月前，糖糖下葬后第三天，我駕車去***要求重新立案。路上被一輛***追尾。在ICU躺了七天，醫(yī)生說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導致的暫時性失憶。
“其實第二天我就全想起來了。但我沒說出來。因為我想看看——你會怎么做。”
她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不是之前那種表演式的哭泣。是無聲的、真正的眼淚。
“所以這三個月……”
“每一天。從假裝失憶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等你自己說出來。”
我伸手，從口袋里拿出最后一樣東西。一支錄音筆。
“但我等了三個月，你一個字都沒提過糖糖。提的最多的，是離婚怎么分財產(chǎn)。”
我按下播放鍵。
溫以寧的聲音——“陸深現(xiàn)在失憶了，正好。等他出院了我就提離婚。孩子沒了，他對我也沒價值了。對了硯白，你說他要是不同意協(xié)議離婚怎么辦？我不想上法庭……”
錄音筆從我手里滑落，磕在石階上。
像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
“陸深。”溫以寧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如果我說，我不知道糖糖是被……”
“晚了。”我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我的肩膀在發(fā)抖，但聲音很穩(wěn)。
“溫以寧，晚了。”
4
殯儀館的冷氣開得很足。
我?guī)匾詫幋┻^走廊，停在一扇玻璃窗前。里面陳列著幾套小小的壽衣——粉色的、白色的、淡藍色的。
“這是糖糖的。我親手挑的。知道為什么選粉色嗎？因為你說過，女孩子穿粉色才像女孩子。”
她愣住了。
“你記得這些。但你不記得她的低血糖。”
“什么低血糖？”
我笑了。笑聲在空曠的陳列室里回蕩。
“你不知道糖糖有低血糖？”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份體檢報告，日期是今年三月。血糖值偏低，建議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