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放在臺面上，屏幕上是昨晚整理出來的轉賬記錄。
數字一條條排著，很干凈，也很冷。
我沒有再看第二遍，直接關掉。
這些東西，夠用了。
張詩琳起床的時候已經接近九點，她從臥室出來，穿著一件寬松的家居服，頭發隨意扎著，臉上沒化妝。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確認什么。
「你今天不去公司？」
「晚點去。」
我把咖啡杯推到一邊，「離婚的事，我這邊會找律師，你那邊要不要一起溝通？」
她坐下來，拿起我的杯子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
「這么苦你也喝得下。」
她沒接我的話，而是換了個話題。
我看著她，沒有提醒。
幾秒后，她像是想起什么，點了點頭。
「行，你找人吧，到時候把方案給我看一下。」
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一份普通合同。
我應了一聲，沒有再說別的。
她吃了兩口面包，就拿起手機開始發消息，手指滑得很快，臉上帶著一點不自覺的笑。
我沒看她屏幕。
但我知道她在跟誰聊。
我把椅子往后挪了一點，起身去書房。
門關上之后，外面的聲音就被隔開了。
電腦還停在昨晚的界面，我把銀行流水重新調出來，把所有異常轉賬單獨整理成一份表格。
時間、金額、去向，一行不落。
這些錢，加起來已經不小。
而且節奏很明顯——不是偶爾幫忙，而是持續性輸血。
我又打開另一份資料，是房產和公司股權的文件。
房子是婚后買的，首付大部分是我出的，但登記是兩個人名字。
公司這邊，她掛著一個小股東的名義，平時也會參與一些項目，但核心客戶和資源，一直在我手里。
她以為那是共同積累。
其實不是。
我把幾份關鍵合同翻出來，標記了幾條附加條款。
這些條款，她當初簽的時候沒仔細看。
現在，它們會變得很重要。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趙哥，是我，周崇發。」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刻意的客氣。
我沒出聲。
他在那頭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判斷我的反應。
「昨天詩琳情緒有點不好，我聽她說了你們的事。」
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勸和。
「你們之間是不是